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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苓有了第一份工作。
她不知道这份工作的工资算不算高,但她觉得够用了,房租水电暂时不用她交。
开支只有吃饭以及每个月买抑制剂。
但这个月不用买,因为已经过了。
她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两点一线,出租屋跟猫里猫气。
工作内容并不难——给客人点单,端咖啡,收桌子,给店里十多只小猫当铲屎官。
有时候会被问能不能摸尾巴,她每次都不拒绝。
不是不会拒绝,是因为客人每次摸尾巴时都会夸她,从尾巴的手感,到她的长相与毛耳朵。
这时候,尾巴会一直晃,晃到客人的手要一直追着才行。
芙苓会说,是尾巴自己想晃,芙苓管不住。
新工作的内容就这些,但她还在学着适应。
不是适应累,是适应每天上午或下午去同一个地方做差不多的事。
在牙牙山,她每天做的事要看天气、看怀孕的动物有没有生崽崽、看溪水里有没有鱼、看结着甜果子的树上的鸟窝有没有蛋可以掏
她的拉花还是拉不出形状,拉出来的那坨东西沉缅已经不再问了。
但客人会问,芙苓摇动尾巴,说拉的是芙苓炸起来的尾巴。
有时候迎客时尾巴晃得太快,沉缅说像在扫地。
前台旁的木架上有一排小费罐,上面贴着六位员工的名字
芙苓的小费罐放在最边上,在第三天时里面被放进去两张十元纸币,下班前会由沉缅清点记录,然后就可以塞进自己兜里带回家。
店里还有一个小黑板,挂在吧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
黑板漆是墨绿色的,粉笔字写上去会被衬得很亮。
上面由上到下排着三个动物头像,沉缅自己画的。
他画画不用打稿,各种颜色的粉笔捏在手里,银灰色缅因猫尾巴垂在身后还是纹丝不动,画出来的线条却都是活的。
最上面画了只q版的狐狸大头像。
脸型窄长,耳朵大而尖,耳廓里细细排着绒毛线,眼尾往上挑出一笔极长的弧,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
旁边写着名字——阿炽。
阿炽是店里另一位兽人店员,犬科的赤狐。
他长得干净,眉眼疏淡,眼尾却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
讲话轻声细语,跟客人聊天时从不抢话,很绅士。
不少女客人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他,临走时还会问能不能摸一摸他的耳朵和尾巴。
他从不拒绝,微微低下头,把耳朵送到对方手边。
客人摸的时候他会安静地站着,目光微微垂着,既不迎合也不回避。
因此每天都能拿到不少小费,纸币迭得整整齐齐放进前台的小费罐里,他从不数,也不每天取,让沉缅算在工资里。
沉缅告诉她,这是店里的排名表,每个星期更新一次,按照收得的小费来计算人气。
第二名跟第三名是另外两位兽人员工,芙苓的班没怎么跟她们两位排到过,不怎么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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