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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赭双手抱胸,听了一会儿,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咚咚——
身后传来两声敲门声,裴越阳不请自进,笑眯眯地道:“小闻啊,干什么呢?”
闻赭掀起眼皮,顺着他进来的方向望,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有事?”
“生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他大喇喇地坐下,对着小花招招手,小花特别故意地从闻赭腿上踩过去,跑到对面趴下,一双黑豆小眼委委屈屈地盯着人看。
裴越阳摸摸它:“乖乖的哦,一会儿就送你回家。”
“这两天头还痛吗?”
闻赭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问,他的脾脏挫裂伤刚有点痊愈的迹象就受了小花奋力一扑,道:“没胸口疼。”
“多养养,多养养。”裴越阳立刻心虚地笑了,蹭蹭鼻子,“哎,这不是想让我们小白开心点嘛。”
“是吗?”闻赭端起茶杯,一垂眼,看见杯中飘着一根狗毛。
闻赭:“……”
他将杯子放远,不咸不淡地道:“劳你费心了。”
这酸的。
裴越阳面上轻笑,心道,瞎吃哪门子醋,等想起来跪地上谢我吧。
他去给闻赭重新倒了杯水,说:“那当然,看在你的面子上嘛。”
“这要是别人的老婆,我才不管呢。”他手臂搭上沙发背,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佯装遗憾:“既然你胸口疼,那一会儿我就再辛苦下,亲自送你老婆孩子去机场。”
闻赭手中动作一顿,将眉头蹙起:“他也走?”
“嗯呢。”裴越阳笑容更深,“反正你也没事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干,哪能天天守着你?”
“……你是来气我的?”闻赭微微眯眼,用陈述的语气,忽道,“你有话跟我说。”
裴越阳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抛下一个惊雷:“厉文伯在我那儿。”
一时间,屋中静得落针可闻。
半响,闻赭将杯子轻轻搁在茶几,发出“咔哒”一声。一抬眼,不经意和小花对视,它以为闻赭要跟它和好,立刻头也不回地跳下来,吧嗒吧嗒地回到这边。
看在它一会儿就要走的份上,闻赭凑合着让它枕过来。
裴越阳问:“他的事,你想起多少来?”
“差不多了。”小花的耳朵立着,像两个小黄三角,闻赭忍不住去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先在你那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抗拒和厌烦便一起涌上心头。
逆行性失忆,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越是新近形成的记忆,越容易丢失。同样,重新想起时也是从远期记忆开始,那些遥远片段经过多年反复巩固,在大脑中储存得更加稳定,也更容易唤醒。
更别提这样深刻的经历。
从得知闻欣虹去世的那一刻,幼年那场车祸的始末就渐渐自脑海中浮现,封闭的冰层融化,露出内里腐烂生疮的伤疤。
裴越阳扬起一个满意的笑,长长地伸个懒腰:“行嘞,那你老好好养着吧,我去照顾你的老婆孩儿了。”
闻赭:“……”
“嗯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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