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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汪!”
连串的聒噪声中,闻赭看见一只微胖的土狗从门口进来,黄不黄,白不白的,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快板似的“哒哒”声,疯狂地围着瞿白绕圈,嗓子里发出黏黏糊糊的哼唧声,闹腾着要抱。
瞿白弯腰将它抱起,无比熟稔地去贴它的脸,忘乎所以地喊着宝宝,想你之类的话。
什么意思?
闻赭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这只看起来是他新婚妻子的狗——是他发小的闺女?
“很吵,出……”
他话刚起个调,瞿白正好转过半圈,怀中那一对黑漆漆的小圆眼正对上了他的眼睛。
“嗷呜——嗷呜——”
它兴奋地叫声都变了个调子,尥个蹶子,蹬地一下从瞿白身上跳下来,直直地冲了过来。
闻赭眸底同时映出渐渐放大的狗,惊慌的瞿白以及逐渐失措的裴越阳。
“咣当——”
四十多斤的狗猛地撞进他的怀里,下一秒,闻赭就感受到了胸膛传来钻心的疼痛。
片刻。
“快走快走,一会儿要挨骂了。”
不是挨护士的骂,就是挨病患的骂。
沙发边,闻赭光裸着上身,护士为他重新处理胸前的伤口,裴越阳拉拉瞿白的袖子,瞿白则去拉低头耷脑的小花。
“嗷……”眼看它还要叫,瞿白赶紧掐住它的嘴筒子,巴巴地看一眼闻赭。
闻赭睨过来一眼,沉声道:“出去。”
没边界感的狗,加上没有边界感的人,三位灰溜溜地往外走。
“等等。”
听见呼唤,瞿白和小花的眼睛同时一亮,闻赭说:“把石头给我叫进来。”
自场秋雨过后,纽约的天气越发寒凉,湖岸边渐渐堆满枫叶,在窗边织成一道色彩浓郁的飘带,只剩稀疏的树枝在冷风中轻颤。
病房外是与之截然不同的热闹。
最近几天,闻赭一个个将保镖、助理、司机等叫进病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问几个问题,说一些话,与每个人说的各不相同,但最后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这两个月照顾他辛苦了,接下来他要修养,员工可以去享受带薪长假了。
第一个被通知的就是石头哥,他乍一明白闻赭的意思,天瞬间就塌了,以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多年,终于要被优化,伤心但还想奋力挣扎:“少爷,我不能走,我得保护你。”
闻赭没说话,淡淡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
石头哥:“这个,这个是意外……”
闻赭懒得理会,让他麻溜出去叫下一个。
石头哥顿时伤心欲绝出去,没难过多久,便很快得知所有人都被放了假,立马将心揣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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