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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流寇
&esp;&esp;北蛮军调转方向,朝着原路折返,行至险要关口,再次遭到夹击,还是在通往自己家门口的路上。
&esp;&esp;顾知序跃马而出,手中长枪染血,直指天际,“杀——”
&esp;&esp;话落率先冲入北蛮阵营,长枪舞动如流星,势不可挡,一路收割北蛮人的性命,空气中弥漫浓烈的血腥味。
&esp;&esp;一场战役从天黑到天亮,秃鹫在空中盘旋迟迟不愿离去,叫声尖锐,穿破云霄。
&esp;&esp;顾知序隔着血色的霞光中,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不要命般深入北蛮人腹地,耳边是阵阵惨叫喊杀,最后近乎是凭借着机械麻木的本能,冲至敌军中央。
&esp;&esp;被护在中间的男子铁甲加身,眉心一颗蓝宝石额带灼灼发亮。
&esp;&esp;顾知序眼底闪烁兴奋的幽光
&esp;&esp;——北蛮王子达格平泽,北蛮君王最器重骁勇善战的儿子。他今晚最后的目标和猎物。
&esp;&esp;感知到危机的男子警觉抬刀格挡,顾知序马上一跃,长枪出击。
&esp;&esp;大刀嗡地一声,被可怕的力道瞬间击飞,达格平泽喉咙里还未来的及喊出声,已是身首异处。
&esp;&esp;顾知序跨坐北蛮大马之上,抬手举起头颅,高声回荡:“北蛮王子已死,尔等束手就擒,可饶一命——”
&esp;&esp;北蛮军骇然乱作一团,看向高头大马之上满是血污的中原面孔,他们的王子只剩头颅,定格在满目惊恐之中。
&esp;&esp;昏暗的云层被晨光撕裂,金线在此刻落下,为马背上的少年将士镀上流光,近乎耀眼到添了份不可瞩目的神性。
&esp;&esp;这一幕对北蛮军的打击如毁灭般的重创。
&esp;&esp;没了领头羊的北蛮军如乱窜无头的苍蝇,不足为惧,交战至今的第一场胜仗不仅仅如此简单,北蛮最后器重的王子身死,大大挫灭敌军锐气,一扫败绩。
&esp;&esp;
&esp;&esp;第二年春,靖王事败,在拿下临州不过月余,内部瓦解纷乱。
&esp;&esp;靖王自刎于临州,岐州反叛军尽数俘虏,却也有部分流窜各地,落草为寇,引发乱象。
&esp;&esp;明月村远离京都,不管是靖王还是北蛮之事,都传不进他们耳朵里,还没有今日谁家娶亲,附近哪个村里闹事重要。
&esp;&esp;顾知望的卧房内,江景澄窝在软榻上,对着新上的双井茶啧啧称奇,“也就能从你这吃到好茶,西竹,西竹呀,再给我上一杯。”
&esp;&esp;西竹翻着白眼进来,上茶时偷偷瞪了眼鸠占鹊巢的江景澄,没成想被逮了个正着,江景澄立刻扯着嗓子道:“顾知望,你看看你手下的丫鬟,越发没了规矩,你管管她。”
&esp;&esp;西竹呛声道:“我们少爷才不会罚我。”
&esp;&esp;江景澄来劲了,“嘿,你这贪嘴丫鬟还敢跟我拌起嘴来了,小心我跟你们家少爷讨了你来,天天叫你干洗脚的活。”
&esp;&esp;顾知望给蹑影喂了肉,心里估算完追影有没有到岳北,转身道:“行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esp;&esp;“你就知道拉偏架帮自己人。”江景澄往软榻上一赖,“天天想着赶我走,我今个就不走了,李叔李婶肯定是欢迎我的。”
&esp;&esp;顾知望无奈,他周围玩伴众多,却很少会觉得聒噪,这种感觉在江景澄出现后常有发生。
&esp;&esp;“没有房间给你住。”
&esp;&esp;江景澄指了指对面的屋子,“那不就是现成的吗,放心,我不嫌弃之前是李松住过的,反正他如今也被你逼的不敢回家了。”
&esp;&esp;这话还得从去年底,李松学堂放假回家说起,他自己晚上偷溜到顾知望屋子偷银子,被云墨以为是刺客抽刀便上,侍卫也一窝蜂的围堵进来,黑灯瞎火中差点将李松给当场斩杀了。
&esp;&esp;从那天起,李松见到顾知望便怕的厉害,窝在学院里连家都不敢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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