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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薛昊然邀请七月来到一家购物中心的顶楼,里面有一家相当高档的空中餐厅。
华丽的场所让萧七月心想不妙,这个氛围,让人觉得学长今晚势在必得,萧七月感到头大,骗过了萧程,却搭进去了自己。
“可以喝点酒吗?”薛昊然很绅士地问。
萧七月点头:“可以。”
在购物中心的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车里的人一根接一根地点烟,透过浓浓的烟雾能看到那双深沉的眼睛,正一直盯着购物中心的正门处。
萧程吁了口气,烟雾绕在眼前,顺手将烟丢出窗外。
从萧程看到薛昊然的那天起,他心中的那点理智就开始崩塌,想到七月要和这样的男人交往,一股强烈的不安便在胸中蔓延开来。大概是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萧程从那个男人的眼神中能看出,对方绝非善类。
也是从那天起,他就像个跟踪狂一样,悄悄跟在七月的身后。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直到今天,还正在两人就餐的那座购物中心大门前暗中观察。
怕被认出,在当天确认七月安全回到学校后又跑去找李诚泽换了车,将对方的那辆保姆车借了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确认什么,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吗?是与不是又与他何干?
他好像很怕,怕看到他们有更亲密的举动,怕他们去不该去的场所,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将七月抓走的冲动。
他无法解释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做这种事,身为堂叔对侄女的关心吗?毕竟大哥将女儿交到他手里,他有义务保护七月的安全。
可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又是怎么回事?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亲情。
那种深深的罪恶感让他对自己厌恶至极,想要将对方按在墙上吻住的冲动,却直冲脑海……
他大概真的疯了。
萧七月被薛昊然搀扶着从购物中心里走了出来,他在路边抬手招了辆计程车,将七月安顿好后才从另一侧坐了上去。
萧七月从未喝过酒,想不到自己如此不胜酒力。明明那酒喝起来甜甜的,感觉很好入口,可她喝了不过两杯就开始脑袋发晕。
还算清醒的时候她跑去洗手间给室友打了个电话,结果一个无人接听两个还没到,想让她们带自己回去都没有办法。
无奈之余还是报了萧程家的地址,拜托学长送她回家。
薛昊然答应了,萧七月才安心睡去。
看到两人出来的萧程立刻丢掉手里的烟,见他们上车就尾随其后,跟了两步就发现,这辆车并不是开往学校的方向。
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萧程不愿去想,只能压抑着那些不好的想法紧随其后。
果然,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薛昊然拉着不省人事但勉强还能自己走路的萧七月进了酒店。
萧程重重地吁了口气,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资格冲进去,像是抓奸那般将七月强行拉回家,她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涉小姑娘的私事。
可一想到薛昊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萧程心中那隐约的不安就越发明显,何况七月现在是什么状态?看起来像是醉得不省人事,这种情况可以算是你情我愿吗?
思考再叁,萧程还是下了车,决定履行监护人的责任。
当他迈入酒店大厅的时候,早已不见两人的身影,怪自己太过优柔寡断,没能及时阻拦。
他来到前台,语气冷硬得像在通知,而非商量:“麻烦把刚刚那两个学生的房间号告诉我。”
前台服务生礼貌地回绝他:“抱歉先生,我们不可以提供客户的个人信息。”
萧程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这一次,语气更加不客气,连麻烦两个字都省了。
前台的小姑娘显然是被这个不太友善的客户吓到了,声音略带颤抖地又重复了一遍那套说辞。
萧程知道自己不占理,却没有露出半分心虚。指节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桌面,目光稳稳地落在那人脸上,语气平淡的像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就问你一句,刚刚那个姑娘的身份信息,你们确认了吗?”
小姑娘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又慌乱地摇了摇头:“没、我……我只确认了那位先生的……”
萧程心头一定,面上却不露分毫,语气沉稳:“那个小姑娘是我侄女,未成年,你们也看到了,那姑娘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一个陌生男人拖进酒店,出了事,你们谁来担?”
“况且你们居然不确认就放人进去,这算不算是你们酒店监管失职?”
“不如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
前台的小姑娘显然刚步入社会,被萧程的气势唬住,听到未成年、报警就慌了手脚,此刻值班经理也不在,慌不择乱的将房间号告诉了萧程。
萧程准备上去时保安还打算阻拦,结果看到萧程的气势瞬间不敢吱声。
在前台浪费了不少时间,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会出现意外状况,此刻电梯停在了48层。
七月所在的楼层在39,显然不是一个靠爬楼会更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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