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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未要新房间,只支付好一笔赔款给掌柜的,拎包袱堂而皇之地与姜靖明同住。姜靖昕则与垠栖挤一张床,姜靖明只得更改先前的决定,让我回去贴身照顾黎瑾恒。
晚饭时分,其余五间房都没有什么动静。黎瑾恒掰下一块面饼沾麻酱,也不知是何时学会的吃法,复握着饼问道:“幽兰谷的事你知晓么?”
“听二姐讲过一些,我自己原先也进去转过一圈,感觉真的是被人们夸大了。那就只是很普通的山谷,顶多是比寻常的再僻静些。”
他闻言将饼塞进嘴里,摸索着端起汤碗,我继续道:“垠栖姐刚才说她有办法治你的眼睛,明天午后她会来诊治。”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你说。”
“你何以钟情于我?仅因为我是你的夫婿么?”他放下碗,又摸起筷子攥在手里。
“起初只是觉着你和我印象中的那些将军不一样,我同你说过,我是来自与这儿不同的异世界。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有很多人都会写话本,在他们的笔下,将军要么是冷酷无情,要么是心中有人,一味针对自己的妻子。”
“所以,无论是生活在姜府,还是与你相处,我都觉得特别舒服。就像你说能在我做的白糖糕里吃出家的味道,我也同样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
他呆愣半晌才问道:“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现在还会想自己的爹娘吗?”
“想肯定还是会想的,毕竟生养我二十多年。但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又回不去,也就只能偶尔想想。”
“至于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呢。人和人的交流除了写信外,还可以用一半砖头大小的卡片状物件对话,出行也非常方便。像我从黎国圣都到夜郎都城需要至少小半月时间,但在我那个世界最多一天。”
“竟有这样的马匹?”他颇为诧异。
我笑道:“我们出行不用马,另有更为方便的工具,别说日行千里,日行万里都可以。”
“真真是厉害得很。”他感叹,“那晗儿的本命为何?”
“韩青。”
他将手掌伸到我身前,“如何写?”我一笔一划地用手指把名字写好,“我们的用字比黎国用的简单些,所以刚来到这里时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好在你们的语言与我们的并无太大差别。”
“日后唤你青儿可好?恰巧还未为你取字。”
我道:“表字青青?你还不如加个河边草,给我凑成小说名。”
他摇头,“青璃。表字青璃。”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自有我的法子。”
姜靖晗的名,取我常用的昵称为字,这种感觉很微妙,却又隐隐有种奇怪的归属感。
“好,那就定为青璃罢。”
黎瑾恒闻言微扬起嘴角。
待他服药睡下后,我依照姜靖昕先前的嘱咐前去找她。
垠栖并不在房内,听姜靖昕说是去咏真那儿串门去了。她招呼我坐下,备好新鲜的瓜果点心,又亲自沏了杯茶。
“二姐,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当着子长的面说么?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贼。”
姜靖昕哼了一声,“女儿家的事情小子长听什么?我才不与他说。原先我与映旭提起月眠城新开的布坊,邀她得空一道去瞧瞧,你知道黎子长那小子怎么说的吗?他说反正都是要破的,穿那么好看,买那种贵的有什么用,还不如去街边剪块棉布裹裹。小三儿你听听,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我当时那个气啊,直接就跟他打了一架。”
我憋笑问道:“结果呢?子长应当不会打女人吧?”
“他自然是不敢打。起初见着我的时候还都不怎么敢与我说话,我原以为他是保持王族的风度,何诚想他就是害羞。”
“那咏真呢?她不是随军的歌姬吗?难道子长也不与她说话?”
姜靖昕灌下一大口茶,“咏真小丫头说是随军歌姬,但她干的向来都是厨娘的活。军队平日里都是由专门的士兵去送饭,她一般是见不到子长的,也就大哥特殊些,每回都是吃自家的饭菜。”
“子长是跟手下士兵吃大锅饭,为什么大哥能开小灶?是因为他的职位较高吗?”
“大哥原先在军中吃出毛病,爹就向陛下上书请求为大哥开设特权。而且,那时候夜澜也因为这事与陛下商讨过几回。”姜靖昕往嘴里丢进一颗碧果,“不过要是没有这许可,我也不会带你入军营,你也不会一眼就相中自己的夫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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