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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撂下这话,负手往内堂走去。
黎钰拉过先前的小板凳坐到我腿边,“如烟的事我们有所耳闻,但此病的确无需大人出手。”
“国师是遭遇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真的被人下毒了?”
黎钰道:“不过是段孽缘,不提也罢。”
“我听说温颜是国师挑选的,这传闻可是属实?”
黎瑾恒忽地握了下我的手,慢慢摇头,“晗儿的问题可有点多了。”黎钰摆手,“子长不必紧张,此事本就不是个秘密。”
“温颜的确是阿送去的,起初是想着能让她镇宅化灾,但如今看来,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镇宅?难道温颜她不是人?”我惊问。
黎钰摇头,“并非如此,阿挑中温颜,仅是因为她的生辰恰能化解府内煞事。虽说这两件事关联不大,但小晗当初也是由阿亲自挑选的皇子妃人选。”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子们的聘礼是在我到达这个世界后才送到姜府的,就算加上路程,这聘礼送出的时间也只比我晚两三天。难道国师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我前世的死会不会与他有关?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呢?
“世间女子千千万,为何是我?”
“这是天意,阿不过依天道行事。无论这事起因如何,眼下你已与子长成亲。狼是忠诚的动物,绝不会产生二心,且放心地与子长去过日子罢。”无二心吗?然而,他的忠诚是要留给咏真的吧?
黎钰说要歇息,让我们先行回去。至于夜宵,他说下回再着人送到府里。
“晗儿,你且在外头等候片刻,我有话与辅佐官谈。”出门时,黎瑾恒忽道。
我有点不解地望他,“是很重要的事吗?如果是的话,还是多谈会儿比较好。”
“莫要多言,去那儿等我便是。”
我哦了一声,乖乖依着他的指示站在大树下的背风口处。天边的云浅了许多,隐隐浮出点月影。这夜没什么风,却还是有些寒凉,我不禁拢紧披风。黎瑾恒要跟他说什么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多时,黎瑾恒从塔中出来,脸色看似和缓许多,我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过些日子是否要去大哥府中看望如烟嫂子?”
“我那时问过你的意见,你没有理我。”
“届时到库房里带点礼物过去,每回都是两袖清风的,着实有些失礼。”
我笑道:“你怎么开始管起内务的事了?”他面露窘色,不再多谈。
回府后我们各自沐浴换衣,黎瑾恒抱了两本书回屋坐在小榻上就着烛光翻阅,我早早地爬进被窝暖手脚。经阳光照射的被褥实在舒适,我忍不住翻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
黎瑾恒在旁低笑,“晗儿不嫌闷得慌?”
我钻出脑袋努力看清他手中的书,“先前还说我玩物丧志,你自己倒是在看戏文话本。”他笑了笑,却是不答。
经过一会儿,睡意滚滚而来,我揉了揉酸疼的眼睛说道:“今天累得很,我就先把床边的蜡烛熄了,你尽快过来安歇罢。”
“好。”
他依旧缓慢地翻着书页,但响动比先前轻微了许多。颇为诡异的是,向来不喜在有光环境中睡觉的我很快撒丫子奔去找食神谈话。或许是真的累极了吧?
翌日。
黎瑾恒照例要去上早朝,因着起得有点晚,只好暂时先空着肚子赶过去。我原本与芷茵姑姑合计着是否要做点糕饼在宫外候着,后来阿轩回禀说黎瑾恒下朝后到纯阳公主处用了点早膳。我们霎时松出口气,芷茵姑姑这日要与宜儿出门采买,便请如意婆来唤去睡回笼觉的我起床。如意婆唤人的方式倒是有点奇怪,既不像宜儿那样爱推人,又不像芷茵姑姑和翠莺那样在耳边轻唤,就只是安安稳稳坐在那儿边喝茶边盯着床看,直盯得我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再无半点睡意。又躺了一会儿,我慢悠悠起床穿鞋子,她这才收回眼神,过来为我挑选衣服和佩件。
“娘娘可醒得越发早了。”她为我更衣时笑道。
我压住还未散尽的起床气,尽量温和道:“如果哪天婆婆能不这样瞪我,或许我还能多睡上一时半刻。”
“久睡容易伤身,娘娘切记。”她严肃提醒。
不听老人言,恐怕届时又要挨一顿瞧,这般想着我便顺从地答应,她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娘娘可比我家的那个小丫头懂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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