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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交?
“孤年轻时在外杀伐,你父是孤麾下一名猛将。”他面容有些红润,“你父当年文武双全,同孤一起收回多处失地,原想命他做大将军,他却以夫人有孕回绝。”
“大哥同我提过此事。”我说,“那时他年纪尚小,母亲腹中又才有二姐,一时忙不开身。每每想来,母亲都会有所疑问,而父亲总回答她,黎国有武帝坐镇,少他一个姜骁又何妨。”
黎武帝朗笑,“他真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
“他还是这么谦虚。”武帝嘴角弧度越发扩大,“若无你父与诸位将士,孤再有本事也是于事无补。”他凝视着我,仿佛想透过我看到其他的什么,“孤七名皇子中唯有老四最有孤当年的影子。”既然如此,为什么到现在不立太子?这话我终究没问出口。
“文韬武略成年皇子样样不输,可各有弊端,想必你也有所察觉。”
“国师算过一卦,预言你能为孤分忧。”
“靖晗,莫要辜负孤的期望。”
我站起行了一礼,“父王心里又何曾没有答案呢?”
“孤老了。”他低低地笑着,很快又阴转多云,“今日的饭团子是出自你手罢?”
“是的。”
他像是陷入深远的回忆,“行军时你父也常做这样的团子,他说他这辈子就只学过这个。”
我没吃过,不知道原身是否有幸品尝。
“他在府中会下厨么?”黎武帝问。
“极少。母亲说他的手是用来书写公文,不该用在厨房的事上。久而久之,父亲便不再理会内务之事。”
他还是笑,转头望一眼帐边小窗,“炊烟已然升起,孤又有口福了。”
晚饭还是由我们承担,我急惶惶告辞赶往厨帐。里头的人已经忙开了,顾不及那些礼数,我托宜儿准备好食材,快步走到自己的那口灶前。如烟正在切火腿,我想起中午的菜肴,于是靠近问她第三宝的秘密,她头未抬,说道:“这是个秘密,祖传的秘密。”她将切好的火腿装盘,转身去检查蒸笼里的东西,腰间有什么东西摇晃着,我定睛一瞧,只觉眼熟得很。直到装盘上桌时,我才陡然闪出个念头,姜靖明好像也有一个与她类似的腰佩。
这两个人之间不会有什么故事吧?
秋猎的就寝时辰比往日提前一些,在专用的浴池里洗过澡,我就跟着其余女眷各自回帐篷。帐里只有一张床,外头又有不间断的巡视,黎瑾恒自然是不能再和我分床睡,好在如意婆多为我准备一条被子,倒也不会那么尴尬。
各帐统一熄烛,黎瑾恒却还坐在桌边就着月光不知在看什么。我闭了眼,调整好姿势预备入睡,一阵春色之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来前虽说单身二十年,但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这响动分明就是来自床笫之事。
这黎国皇室未免有些太过开放了吧?
正郁闷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悄然开口发问:“你们往年都是如此?”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秋猎。”黎瑾恒像是还站在床边,“听闻这是习俗,据说秋猎时受孕,生下的皇子会更聪明,更有福气。”
难怪兮雅说什么佳音,原来她候的是这个佳音。
“我中午本想同你提这事,只是你那时已睡熟。”
我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不。”黎瑾恒的声音略微沙哑,“我想说的是另一件。”
“你可知另一个枕头是何用处?”
我不假思索,“给你睡的。”vv
“一只枕头由二人共枕,另一只则需垫在腰下,方便行事。”行的什么事我心里明白,自然不由他多提。
想到那天与兮雅的对话,我心里半羞半气,抓起枕头就朝一边丢去,黎瑾恒闷哼一声,单手抱枕上床。我翻过身背对他,头发被他五指摸了摸,旁的就不再有多。半梦半醒间感到全身凉飕飕的,心骂这帐篷和被子都不抗风,一个劲儿地往前头暖和处缩去。
既热乎又有弹性,是我的绒娃娃吗?
应该是的。
我在黎瑾恒怀里就这么团了一夜。
原本还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就听外头一片嘈杂,双眼迷瞪间见他俯下背掖好我的被子,起身披上外衣打算出去。
“你早点回来啊。”我吸了下鼻子,有点瓮声瓮气地朝他背影叮嘱。他低低嗯了一声,掀帘离开。我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这觉我睡得昏天黑地,直至被炒鸡蛋的香味唤醒。睁开眼,面前是宜儿放大的笑脸,“小姐可算是醒了,舒侧妃还在等你一起用餐呢。”我侧过她瞧见后头坐着看书的兮雅,略觉窘迫,快速换好衣服下床梳洗。
她目光还停在书页上,“妹妹莫急,这粥还需再放点时候。”我不大喜欢让别人久等,尽快整理好过去坐到她对面,“劳烦姐姐等候。”
“妹妹昨夜睡得迟,今日晚起也是自然。”她放下书本,轻轻笑着,“如烟也才刚起身。”宜儿为我们盛好粥便和兮雅的女侍一并退去外面看守,兮雅夹起一块酱瓜问道:“那日的团子可是出自妹妹之手?”
我点头。
她低声感叹:“有种久违的熟悉感呢。”
“你怎么来我这儿吃饭?不用陪大皇子吗?”
兮雅蹙眉,“殿下的马清晨时分有些不对劲,他亲自去瞧了。四殿下懂行,也跟着过去。”
“我那天听闻芝姐姐提过,大殿下的坐骑都是从关外购来的,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原先倒从未见过这样的问题。”兮雅咽下一口粥,“这事不多谈,还是先用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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