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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法律顾问费（第1页）

某某某的外甥拿到的钱，正是国际会展中心项目的“法律顾问费”——金额远正常标准。

季昌明把这份资金流水摊在桌上，说某某某的罪名可以再加一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加洗钱。

他“众筹腐败”的网络现在被我们一个一个摸清了——方志明给他儿子的公司打钱，顾某给他妻子转账，赵立春时代他外甥直接从项目款里抽成。

这个人腐败的时间跨度之长、手法之多，在汉东政法系统历史上都罕见。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拇指又开始绕圈。

绕了好几圈他忽然停下来，说有个事情他一直没想通——某某某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不在赵立春倒台的时候跑路。

他有机会跑的。

祁同伟指了指白板上赵立春笔记本复印本上那句“小田，机灵，可用”，还有方志明通讯录上的“可用。

听话”，说因为他觉得自己“可用”——他是被权力选中的人。

他替权力做事，权力保护他。

赵立春倒台了，但他在汉东政法人脉还在。

他觉得自己已经洗干净了——法人换了，文件销毁了，资金走账绕了好几层。

他不跑，是因为他不相信有人能把他挖出来。

方守信等了二十多年要挖他，高育良在里面写交代材料也要挖他，老徐在病床上用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挖他。

他以为自己躲在人脉网络里很安全，但他忘了一件事——那些被他利用过的人，也是会醒的。

某某某的外甥被经侦找到的时候正在外地谈生意。

经侦在他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里现了一份加密的exce表格，里面记录了某某某近几年的全部“咨询费”收支流水。

收款方是某某某的妻子、儿子和外甥，付款方包括通达置业、通达贸易和顾某经手的好几家供应商。

这张表格像是某某某自己记的账——他太精明了，精明到连行贿人都不信任，要自己留一份备份。

这份exce表格后来成了某某某定罪量刑的关键证据。

办案人员说某某某在留置室里看到这份表格的时候脸色一下子白了，沉默了很久，说了句“百密一疏”。

他以为加密就安全了——他忘了外甥也是会被抓的。

与此同时，省司法厅社区矫正局主动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一位姓彭的女副局长，四十多岁，短，说话语很快，带着一股社区干部特有的干练劲儿。

她是之前在政法委开会时听了祁同伟关于缓刑执行的言以后主动来找督查组对接的，说省司法厅社区矫正局正在推一个试点——把社区矫正对象纳入职业技能培训体系。

她听说刘新建在监狱里编藤椅、赵东来在里面带徒弟、赵瑞龙焊垃圾箱焊出了证书，想把这些经验复制到社区矫正里，让没进监狱的人在社区也能学到手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基层干部特有的光——不是开会时的那种光，是那种想到了能落地的事情以后兴奋的光。

祁同伟说刘新建编的藤椅季检现在坐着呢，赵东来带的徒弟已经能独立编整把藤椅了，赵瑞龙焊的垃圾箱焊缝整齐得跟鱼鳞一样——这些人进去之前都是废物，进去以后反而学了手艺。

不是监狱改造得好——是他们终于有了一个不用算计、不用站队、只需要把手艺练好的环境。

彭副局长说那就是“去毒环境”——她觉得矫正的核心不是惩罚，是换一个环境。

很多社区矫正对象在外面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犯罪分子”，没法抬起头做人，越抬不起头越容易破罐破摔。

如果能让他们在社区里学一门手艺，跟普通学员一样考试拿证，他们就能重新抬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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