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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阎浑身一紧,一夕间心好似快要跳出胸膛了一般,他连呼吸都止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宋风随,倘若是宋家看上了他,那他那他
“那定然也是个慧眼识人的,我们一家人都信任你,你又待我似自家人一般,届时还要麻烦你与我把把关才是。”
轰然就要燃起来的大火,竟就能在一瞬间给扑的死灭。
不知是谁往段阎的嘴里塞一把黄连,怎么能那样噎人还那样苦。
“我与你把关?”
段阎觉得胸口好像不能起伏了:“这合适麽?”
“怎的了,你不愿意?”
宋风随眨了眨眼睛:“为什麽啊?”
“我应当没有多少能看人的眼光,要不得从前也不会被身边的人害得那么惨了。”
段阎喃喃道:“你这是终身大事,我不能误你”
说着说着,段阎脑子里便冒出了先前见着的一幕,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年人在药田间说笑的模样,一个容貌昳丽,一个也俊秀清朗。
而最难得的却是两人能说到一处,言谈之间,眼睛里有光。
段阎鬼使神差道:“你是喜欢上叶兴之了麽?”
宋风随径直看着段阎的眼睛,没问他为什麽要这样说,而是道:“那你觉得我应当喜欢他吗?”
段阎眉头紧蹙,像是有一只手在不知觉间攥住了他的心,一呼一吸间,都很闷,也很紧。
这感觉不至于让人痛得不能自己,却难受的足以发不出声来。
心下这种奇怪的感受,让宋风随的问题也变得格外的复杂难解。
宋风随追问:“怎么不说话?”
“我不能干涉你喜欢谁,为此没有办法回答这件事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宋风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黯淡,好似失去了焦点,他慢慢垂下眸子,嘴角轻带起一抹苦笑:“你是个冷静有分寸的人,瞧我,都在说些什麽,尽是在你面前做些失礼的事。”
“想你应当不会与我计较,我这般小孩儿脾性。”
说罢,宋风随轻是吐了口浊气:“时候不早了,我也出来一日了,当是回”
宋风随话还没说完,段阎忽得似先前他拉着他的衣袖一般,抓住了宋风随的袖角。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是若不说,似乎难有机会再开口。”
“宋风随,理智是我不能干涉你,也不能替你评判应该不应该喜欢叶兴之。但是,但是出于私心,我不想你喜欢他。”
宋风随顿时怔住,他感觉到捉着他袖子的手在慢慢收紧。
“为什麽?”
段阎心里很乱,他理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人总是对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状况会感到陌生和无所适从,他也一样。
但其实隐隐有个答案在心里,甚至是已经藏在心里有些日子了,在此刻更是呼之欲出,可在完全明晰的确定之前,他并不认为这样的话是可以贸然说出口的。
一句话当然容易,可背后的责任谁来担。
他不想在这时候因为妒忌或是什麽别的情绪作怪,便将郑重的话轻飘飘的吐出来。
或许是有怕宋风随会拒绝,但是他更怕自己没有想清楚就贸然的,给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或者是今天是这副心境,明天又是另一副心境,还不曾坚决时,在心思冒出些许苗头就先宣之于口,伤了人的心。
段阎目光有些似是央求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宋风随看着段阎,眸光温和,极为安抚人的露出了个笑容:“好。”
他都等了许久了,怎么会怕再等些时候。
他心中虽不理解段阎的顾虑,但却认同他对感情之事的郑重,倘若段阎是个轻浮的人,想必他也不会对他心生情愫。
既是爱他的认真较劲儿,那自然便要有更多的耐心和包容。
不过今时也难得,木头总算是开了些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这日,宋风随本欲是在家里休息一天,便与庄子上捎了口信儿,不想前脚才去说了回来,后脚家里就过来了村里的人。
说是衙司那头要征收药材,镇子下头的每个村子都需在秋后缴纳齐足数的药材,否则就要另外增加税钱,去外头采买不够数的药材。
征收药材作为囤积,以备不时之需也不是今年才兴起的,从前就有旧例;
外在先前村子上闹时疫,确实用了不少衙司上囤积的药材,现在趁着秋收,山中药材成熟的季节上,确实应当补给一番。
村子上的农户收到通知,都比往年要积极,毕竟今年是实打实的靠着官府的药材得救下了命的。
时下秋收农务重,男子都在田间地头上忙碌,但每户里始终还是要抽出至少一个人跟着进山去采集药材,家里主要的劳力动不得,于是几乎都是女子小哥儿接下了这项活儿。
宋风随见此,便说他们家出他这个人,一来家里的男丁也一样要忙地间的活儿,不好抽开身;二来他又识药材,比家里任何人去都要恰当。
他也想进山去探探,岩城这千里陡峭的高山,山中定然有不少好药材,但同时山林里毒虫瘴气密布,树木茂盛的密不透风,又有野兽出没,他以前一个人万是不敢动念头私自进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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