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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尴尬的气氛好不容易揭了过去。
段阎没在就着琐碎事说,径直道:“把仓房打开,我看看这回运回来的米粮。”
王荃听得段阎这厢带着宋风随一块儿过来,竟是为了看仓房,倒是有些意外。
虎哥走前特地交待了他,让他看好仓房和这批发财的米粮,到时少不得他的好处,时下弄不清段阎看粮是打的什麽主意,自己说话分量不如陈虎,还是拖着人等他回来再说最好。
王荃眼珠子一转,便道:“大哥,时下外头乱了起来,虎哥赶着运送粮食的事,还没来得及把账本盘好。大哥亲自交待虎哥办的事,他一向最仔细不过的,怕是兄弟些进去乱了数目,就把钥匙一并带了走。”
“这厢也去了好些时辰了,大哥不妨在这头稍等等,吃了夜饭说什麽虎哥都回来了。我去喊灶上给大哥弄几样爱吃的菜。”
说着,又瞄了宋风随一眼:“宋公子大驾光临,也教他尝尝咱们这头灶上的手艺。”
段阎倒是晓得原身先前把铁铺这头的仓房钥匙主要拿给陈虎管,要不然怎么说大小事情都依赖着他办呢。
但他记得从前要是掌着钥匙的人要出去,为了方便取东西,钥匙都会转放在铺子其余说得起话的人那处。按理说,陈虎去乡里田庄上忙,王荃又没跟着过去,钥匙合该就在他手头。
不过他料着王荃应当不敢有钥匙不拿出来,多半还是陈虎看着现在时疫弄得人心惶惶的,外头的粮食一时一个价,想把粮食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才把钥匙揣走了。
段阎也是头疼,原身以前太意气了,自以为都是一帮子兄弟一颗心,连仓房钥匙的管辖都松懈成这样,以前为了个方便,谁都能拿到,现在倒是好了,他一个头子,反倒是拿个自家的钥匙还得靠等。
人不清醒的时候也还没什么,要清醒着,方知多窝囊。
“他这下午去的哪处田庄?”
王荃见段阎竟不接茬,只好道:“榴村现下封锁了进不去,虎哥去的是小雁儿村。”
段阎依着原身从前的性子,径直道:“他去老头子那里运粮食,还不有得是麻烦,哪里能那么快回来!”
狗三儿见此跟着帮腔:“大哥的仓,哪有教大哥等的道理,虎哥这是什麽意思。”
“狗三儿你这话又是什麽意思,好似说虎哥故意似的。现在乡里时疫闹得凶,稍不留心可能就着了道,虎哥在火里闯,忙得焦头烂额的,你倒是还怨起他的不是来了!”
段阎听得出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事情是他派给陈虎做的,现在陈虎不顾染病的风险任劳任怨,如何都不该怪。
也是眼下那层面皮子没撕破,还得顾忌这顾忌那的。
一头一直静听着几人说话的宋风随,也算是深有体会了一回段阎先前说的棘手难处。
他看陈虎对段阎产业的掌控程度,更明白现在不能立马和他闹翻。
但原本三人就是看着陈虎去了乡里,趁着这空隙上才过来的,就是为了省下当面和陈虎的纠缠,现在要真挨着等他回来,何必又这时候跑过来一趟。
再者他真回来了,巧言令色,这药材能看未必能拿。
宋风随眸光流转,段阎现在要得就是一个不能等的由头,既不能说他中毒了,必须马上开仓找药,那就得另起个由头。
“这铁铺究竟是不是你的!连开个仓都三推四阻,既说不起话,就别在我跟前充大头!”
气恼的声音响起,忽而便打破了僵局。
段阎扬眸,见宋风随紧着眉头,一张小脸儿上全是不耐,心下一沉,连道:“铺子是我的,只是........只是先前把钥匙交给了陈虎,我没放手上。”
他意有所指的解释了一下,没说得太明白,但是想他应该能懂。
“你少在这儿跟我拉着你的一帮人装,不想给我药材就早说,做什麽说得好听,仓房里凡是有的药材任凭我拿。”
宋风随不依不挠道:“糊弄我与你白跑这一趟!”
话罢,一甩袖子就朝大门那边去。
段阎怔了下,这小炮仗,脾气当真是说上来就上来。
他赶忙追了上去,连道:“我没有要糊弄你的意思,别生气。”
宋风随却推了跟上来的段阎一把,虽他的力气不足以撼动人分毫,却足以表示自己的愤怒:“你别靠近我!”
“劈开,把门劈开!现在就让你进去行不行。”
宋风随闻言眉心轻动,这才缓停下了步子。
段阎见着人这般,微吐了口气。
狗三儿脑子转的多快,见此立马道:“铁大铁二,还愣着做什麽,赶紧拿了家伙来把锁给劈了。莫不是还要等着大哥亲自动手?”
两个憨子见着段阎跟个老父亲似的哄着那小哥儿,都给瞧愣了去。
虽说从前他们大哥对小雁儿村里的那哥儿也有心,却也不见这么耐心好性儿的,不过他大哥本就有这种前科,外在这宋哥儿长得实在好,会这么哄着也好像很正常。
于是两人就真去拿家伙了。
王荃看着这架势真要劈锁,赶忙道:“大哥,那锁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制出来的,未必劈得开不说,劈烂了多可惜,就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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