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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3页）

魏尔伦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他的稳定性评估尚未完成。”

“得了吧，”夏布利笑起来，“我看你都快成育儿专家了。昨天我还看见你在阅览室翻《如何与沉默的孩子沟通》呢。”

魏尔伦没有否认。他只是觉得，或许传统的手段并不适用于这个特殊的“孩子”。

强迫和威慑在初期或许有效，但很难触及核心。

魏尔伦隐约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系统的方法。

他走向树荫下的长椅。

黑之十二号似乎察觉到他靠近，但没有抬头，只是把视线从鞋尖移到了地面上爬行的一只蚂蚁身上。

魏尔伦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被透明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能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他没有选择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

少年眼角的余光似乎被那点光彩吸引了，飞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移开，继续盯着那只蚂蚁。只不过蜷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魏尔伦拿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凝滞了。

然后，他把剥好的糖果放进了自己嘴里。

少年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愣怔？大概没想到他会自己吃掉。

魏尔伦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品尝着舌尖的甜味，他在等少年的反应。

少年看了他几秒，嘴唇微微抿起来，似乎有些不满，又不知该怎么表达。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重新低下头，这回连后颈都透着一股倔强的失落。

魏尔伦站起身。“该回去了。”他说话时的语气不容置疑。

少年慢吞吞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隔了一步远的距离。

走了几步，魏尔伦停下回头才发现对方正看着路边花坛里一丛开得正盛的白色雏菊。

魏尔伦走过去，折下一支，递给他。

少年看着那支花，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他低头嗅了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却小心翼翼地拢着那纤细的花茎。

回到住处，魏尔伦看着他把那支雏菊插进一个装了清水的玻璃杯里，摆在窗台他平时喜欢待的位置。

少年就坐在旁边，偶尔看一眼那抹白色。

傍晚，魏尔伦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抬头时，发现黑之十二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见他望过来，少年伸出手，掌心朝上，上面放着那颗他之前没给的、同样包装的水果糖。糖纸有些皱，似乎被攥了很久。

魏尔伦看着他。

少年与他对视，蓝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固执地伸着手。

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博弈后的妥协，在无声中达成了。

魏尔伦伸手，拿走了那颗糖。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微凉的掌心。

少年收回手，转身离开了门口，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魏尔伦捏着那颗还带着对方体温的糖，没有吃。

他看向窗外沉落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映在他墨绿的眼底，久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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