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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双布满老茧的手一层层叠在一起,将天明那条胳膊攥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
他们在喊着什么话语,不知是因为风声太大了,又或许是状态实在太差,此时的天明早已有些听不真切了……
即便这样,天明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子非要把他从死亡边缘拽回人间的死倔劲儿。
掌心中的温度很烫,烫得天明鼻子一阵发酸。
天明情不自禁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临走前还能有这么多人送,这场告别还不算太寒碜,甚至还有点风光……
海军大将提了一口气,把散掉的意识硬生生聚拢回来。
他反手一扣,仅剩的五指用力反握住他们叠在一起的手背。
骨节相撞之时,发出一声闷响,掌心相贴的刹那,那些他没力气说出口的话,顺着这股生命力的共鸣,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分别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老黄,抱歉啊。兄弟我要走了……”
波鲁萨利诺浑身一僵,喉结剧烈滚动,眼泪直接砸在天明的手背上,烫起一小片白烟。
“等我死了之后,你带着大家到我卧室,保险箱里有我留给你们的东西。”
“大哥,以后照顾兄弟们的同时,千万不要让自己太累了。该摸鱼的时候就摸鱼,只是没有我陪你一起了而已……”
“不要为我难过,我不喜欢看你掉眼泪,因为真的太丑了。”
波鲁萨利诺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把头死死低了下去,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他没出声,只是把手里的那截胳膊攥得更紧。
天明视线的余光扫向旁边的萨卡斯基,将话语直接传输到了对方的脑海中:
“一直没正儿八经叫过你,哥。”
“现在终于能补上了,应该也还不算晚……”
萨卡斯基直接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明,下颚骨崩得死紧,牙齿咬得咔咔响。
“我以前可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时候。”
“老萨,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在我死后也依然要记住你正义的初心,不是给任何人寻仇,而是真正的为了天下苍生!”
“哪怕将来遇到万不得已的局面,哪怕你只能袖手旁观。也请你一定记住,永远不要主动去成为那颗轰击向平民的炮弹!”
“我相信的,现在的你一定能做得到!”
“这声哥哥我叫了,你可得记一辈子,逢年过节记得给我洒杯酒。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也都可以来找我说说话。”
“虽然我给不出什么有用的答案,但我还是想见见你们。毕竟…我这人还是挺怕寂寞的。”
“我房间的保险柜里,有一颗烧烧果实,今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萨卡斯基倒抽了一口凉气,粗糙的大手一把抓紧天明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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