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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望着端坐在咒灵背上的少女,久远的记忆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同样是这样的夜晚,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同期在虹龙的背上对他招手:“悟,发什么呆呢?再不上来,任务目标可要逃掉了。”
“五条老师?”
回忆的薄雾消散,冰见樱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来啦。”
五条悟轻松跃上鹈鹕背脊,盘腿坐好后在柔软的羽毛上摸了两下,“唔,比虹龙的鳞片舒服多了呢。”
冰见樱弥轻拍咒灵脖颈,鹈鹕展开双翼振翅而起。强劲的气流顿时卷起地上的落叶,咒灵平稳升空。
盛夏的夜风带着东京湾潮湿的凉意,穿过五条悟的白发,将发丝肆意地向后扬起。他张开双臂迎着风,上扬的嘴角似乎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
“再快点!再快点!让它全速前进嘛,樱弥同学。”
冰见樱弥侧过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兴致高昂。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老师如果有急事在身的话,可以自己用瞬移先走。我认得回高专的路。”
“哎呀,瞬移也很麻烦的嘛。”
五条悟身体放松地向后一倒,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倒在鹈鹕厚实的羽毛里。他将双臂枕在脑后,翘起一条腿,语气带着点懒散的抱怨。
“要精确计算坐标,要确保路径上没有障碍物,飞鸟啊、无人机啊什么的。万一不小心撞到什么……对方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所以嘛,如非必要,我还是喜欢搭顺风车,省心又舒服~这样就好。”
下方的城市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五条悟仰头望着更远处的星空。夜航的客机在更高的天际闪烁着红白两色的航灯,像一颗颗缓慢移动的星星。
他安静地望着那远去的航灯。
夜风持续不断地撩动着冰见樱弥垂落肩头的发丝,发梢偶尔扫过他的手臂,带来微痒的触感。
短暂的沉默后,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响起,“说起来,杰那家伙,以前也有好几只不错的飞行咒灵呢。”
男人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带有一种陷入旧梦的飘忽感。
“虹龙啊,冥鳍啊,还有一只羽毛特别蓬松的,名字记不太清了。有时候做完任务,我们懒得立刻回去,就随便挑一只骑着,无所事事地闲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们还煞有介事地讨论过,到底哪一只飞得最好。那家伙总说虹龙气场最足,我嘛……觉得还是羽毛的坐着舒服点,就像现在这样。”
五条悟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那点飘忽的笑意淡了下去,“后来他……我就再没有这样,坐着咒灵在天上瞎逛过了。”
冰见樱弥的目光落在五条悟被月光勾勒的侧脸上,“那段时光对你很重要吧?”
“重要啊……”他的尾音拖得很长,似乎这个词在唇齿间辗转了好几圈。
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都过去了。”
把回忆中的旧影重新封存回记忆深处,在这微妙氛围中,五条悟有些突兀地换了话题。
“对了,樱弥,后天跟我出趟差吧。”
冰见樱弥:“去哪?”
“去南非,我们去找忧太玩玩。上次你出事的时候,他可是着急坏了。正好,你们也很久没见面了。这次带你去,让他亲眼看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免得他整天担心。”
冰见樱弥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五条悟不知道她和乙骨忧太早就私下见过面了,她的身体状况也已经让他亲自确认过。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忽然又想起什么,五条悟补充道,“对了,米格尔现在也和忧太在一起,到时候你也可以跟他叙叙旧。”
冰见樱弥:“我和米格尔不太熟。之前在盘星教的时候,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二十句。”
叙旧?实在谈不上。
*
从东京直飞南非约翰内斯堡,航程漫长,大约需要17个小时。
考虑到舒适度和五条悟一贯的消费观,自然是选择了头等舱。宽敞的座椅可以完全放平变成床,还有专属空乘服务。
出发那晚,两人约好七点在机场头等舱休息室碰面。
冰见樱弥只背了个轻便小包,她那把直刃提前通过高专走了“特殊宗教物品”通道托运。
推开休息室的门,她发现五条悟居然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里翘着腿喝果汁。
他今天特意没戴眼罩,而是换了副时髦的墨镜架在鼻梁上。
按他以往的经验,在机场戴眼罩实在太引人注目了,热心过头的地勤人员总会凑上来问他是否需要特殊协助。
和学生一起飞这么远,跨越半个地球,对五条悟来说也是第一次。
五条悟:“哎,整整十七个小时呢,想想就无聊。樱弥同学,你一般坐长途飞机都干嘛?睡觉?看书?还是……”
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贵宾服务专员微笑着走来,微微躬身:“先生,女士,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优先登机了。”
让五条悟的未尽之语暂时收了回去,他耸耸肩,给了专员一个随意的“OK”手势。
登机后,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
冰见樱弥从小背包里拿出她的掌上游戏机,屏幕上是一款解谜角色扮演游戏,她操控角色在一个布满齿轮和管道的房间里探索。
五条悟把座椅调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余光瞥见那亮着的屏幕,立刻来了兴致,“哦?樱弥同学也玩游戏?让老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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