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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却又抱住她道:“要不别去了吧,有方孝仁在,你不去也无妨的。”
五娘:“方伯伯虽是朝廷钦差,但叶叔跟石东家派过去的人可不一定会买方伯伯的帐,总得有个自己人才好。”
楚越:“那让来顺儿去,他也是你们的人。”
五娘摇头:“如今柴景真走了,随喜儿还没到京,大观园黄金屋跟青云堂分号,都是来顺儿撑着,他要是去了南边,京里这一大摊子怎么办,我虽然是东家,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东家就是个甩手东家,出个主意偶尔去看看还成,真让我去管铺子,只怕会管的乱七八糟,而且,这次方伯母跟思诚也一并南下,方伯母的娘家沈氏是江南的书香大族,在江南仕林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虽然我知道你不在意那些读书人说什么,但若有江南仕林的支持总是好的,当初在清水镇你让我嫁给你的时候,不是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吗,既然是一条船自当同舟共济,虽然不一定能帮到你,但好歹也尽些力,日后跟你共享尊荣的时候,心里才不会发虚。”
楚越亲她,亲了许久方道:“我的尊荣就是你的尊荣,也只有你。”
群臣等的心焦但却没一个敢催的,唯有刘方急的火上房,这船都装好了,人也到齐了,还不赶紧出发,也不知五郎在侯爷的马车里磨蹭什么,这么半天就不见出来,便要过去催,却被翠儿一把拽住:“你做什么去?”
刘方这次最满意的就是翠儿竟然也去,那这趟差事出的可太值了,不光天天都能见面,时不时还能找个机会谈情说爱,以解相思之苦,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有人管他。
刘方道:“我去催催五郎,天天跟侯爷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都看烦了,还有什么话可说,至于在马车里说这么半天。”
翠儿:“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说话呢。”
刘方:“两个大老爷们在马车里不说话难道还能打架不成。”
翠儿眨眼:“这可说不准,你们男人不就喜欢打架吗?”
刘方:“不可能,就五郎那个小鸡崽子似的身板儿,别说侯爷那样的高手,就是我一拳都能把他打趴下,跟侯爷打架,笑话。”
翠儿伸手过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疼的刘方直咧嘴,却不敢叫疼,毕竟他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校尉了,手下也是有一队人马的,要是被女人拧一把就喊疼,被手下看见岂不让人笑话。
好在翠儿只拧了一下:“谁规定打架就得动拳头了。”
刘方:“不动拳头,叫什么打架啊。”
翠儿懒得搭理他:“反正你不许去知不知道,不然惹恼了五郎倒没什么,惹了侯爷往后可没你的好果子吃。”说完便不再理会他,去找桂儿了。
刘方挠挠头问旁边的方思诚:“思诚,你说打架不用拳头还能用什么?”
方思诚手里的扇子摇了摇不紧不慢的:“用脑子。”
刘方立马不干了:“你说我没脑子。”
方思诚:“有脑子的就该知道这会儿绝不能过去催,胖子,你虽然没脑子,运气倒是不差,有个聪明的贤内助,作为兄弟劝你一句,以后多听你媳妇的,吃不了亏,我先去船上闷一会儿,昨儿我娘一听说要回娘家,兴奋地拉着我说了半宿的话,今儿又起了个大早,这会儿我可睁不开眼了,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吧。”说着直接上船补觉去了。
第476章?送几个美人试试
五娘倒是没再耽搁,收拾好自己,从书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除了嘴巴有点儿肿之外,其他看着还好,应该不会露出破绽,这才下马车登船。
众臣着实松了口气,如今已深秋,又是河边,那风吹在身上真是透心的凉,还不能找个地儿躲着,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么在风口站着,时候长了谁也扛不住啊,好在终于出来了。
看着那位上了船,众人想着该回去了吧,谁知侯爷却没走的意思,仍站在码头上,任由河风吹起他乌金的袍摆,望着渐行渐远的船队,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方转身吩咐了一声:“回侯府。”
众臣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回侯府?众人精神一阵,自从庆王在皇陵自焚,众臣跟着西山大营的兵马,冲入宫中,亲眼看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乱象之后,对仁德帝的昏庸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也都明白了定北侯的野心,既然敢带兵攻入皇陵,就等于造反了。
这种局势下,摆在他们这些大臣跟前儿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依附苏家,拥立四皇子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封定北侯为摄政王,掌管朝政,如此,大唐仍是慕容氏的大唐,他们仍是大唐的臣子。
不过这是苏家的一厢情愿罢了,定北侯若是只想做个摄政王,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从他去西山大营点兵的那一刻,他要的就是皇位,能做皇帝谁当摄政王啊,所以苏家完全是异想天开,苏家手里唯一的筹码无非就是祁州书院的山长前首辅太傅王珪。
王珪的确颇有声望,跟定北侯亦有师生之份,苏家找了王珪出来就是想让他劝说侯爷莫做谋权篡位的逆臣,之前他们上奏让侯爷尽早登位的折子,侯爷并未理会,甚至都没回城里,仍留在了西郊别业,以至于他们这些大臣天天都得往西郊跑,真是疲惫不堪,也有些看不明白侯爷的心思,如今这一回侯府,众人心里才算敞亮了,侯爷现在可是大唐的定海神针,总在西郊住着,弄得百姓都是人心惶惶,虽说回了侯府,但好歹人在城里,百姓踏实了,他们这些臣子也有了主心骨。
至于王珪,众大臣并不觉着他来了能怎样,且不说他已经离开朝堂二十载,便仍身居首辅之位,若定北侯执意造反,老王珪也只能看着,当年的白城之盟,仁德帝失的可不止军心还有民意,那之后又被女色所惑,让一个北人的奸细坐到了六部大臣之位,那罗焕暗中勾结北人几乎掏空了大唐的国库,此等窃国之贼,千刀万剐都不能偿其罪,更何况,仁德帝却还为了续命,把个胡僧弄进宫,由着那胡僧秽乱宫闱,一桩一件罄竹难书。
若非亲眼所见,大臣们都想不到,那些宫妃会被一个胡僧那样对待,而那胡僧竟是冯太妃跟庆王布下的局,真是令人想想都心寒,庆王这是把自己烧死了,若是让他成了事,坐上皇位,只怕比仁德帝也强不了多少。
众臣之所以站在定北侯这边,一是被仁德帝这兄弟俩干的事儿给惊住了,再有便是翰林府,如今大唐文臣之首是方孝仁,翰林府更是数百年的清贵门庭,那位老爷子虽未入仕,但威望却丝毫不减,那老爷子都站在定北侯一边了,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文官这边历来都是看着翰林府行事,至于武将,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军权便一直在定北侯手里攥着,那些军伍里的人,自来便只认定北侯,谁鸟皇上啊,不然西山大营的兵马怎么敢攻入皇陵,那可是慕容氏历代的帝后之陵,既然去了就是铁了心跟着定北侯造反了。
定北侯不仅手握军权还得到了翰林府的支持,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慕容氏大势已去,往后不管大唐国号改不改,但皇姓已经不是慕容而是楚。
而对于他们这些大臣来说,其实皇上姓什么?谁当皇上都一样,反而定北侯做了皇帝,以他的能力品性,说不得能迎来真正的盛世,所以王珪即便来了也不足虑,毕竟还有个方老爷子呢,只要那老爷子肯出马,必然能骂的老王珪狗血淋头。
不过,怎么之前侯爷不回侯府,万五郎前脚一走后脚侯爷就回府了呢,这事儿可有些蹊跷,联系前一阵子外面的传言,许尚书心里直打鼓,忙着去御史府见了周御史,说起此事:“你说侯爷跟五郎不会真有什么吧?我回来这一路越想越不踏实,侯爷明明娶的是五郎的妹子,却把正儿八经的侯夫人丢在了清水镇不闻不问,要说之前是为了养身子,如今侯爷大事将成,一旦侯爷登临大位,清水镇哪位可就是皇后了,总不能还放在清水镇吧,可看侯爷这意思,好像没这个人似的,倒是对五郎格外上心,前阵子外面都说,侯爷是因为看上五郎了才娶的他妹子,我本来还觉是无稽之谈,可如今越瞧越不对劲儿了,万一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怎么办?”
周御史听完他的话乐了:“老许你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吧,怎么外面的谣言都当真了。”
许尚书:“不是我当真了,你想想,侯爷之前可是有了名的不近女色,先头好歹有个生辉楼的顾盼儿,据说是侯爷的老相好,可自从有了五郎之后,侯爷可再没去找过那个顾盼儿,侯府更是连个侍妾丫头都没有,而且五郎自打进京便是住在思齐轩的。”
周御史一愣:“侯府的思齐轩不一直是侯爷的住处吗。”
许尚书:“说的是吗,就算五郎是舅子,也没听说舅爷跟妹夫住一起的,而且,听说两人进京的一路也都是住一屋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传言了。”
周御史:“就算住一屋也不能说明两人就有事儿吧,或许侯爷就是爱屋及乌才对五郎格外照顾呢。”
许尚书:“爱屋及乌,快得了吧,侯爷真要对那位万府的五小姐爱的话,又怎会丢在清水镇不闻不问。”
周御史:“是有些说不通,不过,这些到底是侯爷的家事,跟咱们又没干系。”
许尚书:“你真是老糊涂了不成,他若继续做他的侯爷,自然是他的家事,可侯爷要登位当皇帝,皇上的家事便是国事。”
周御史沉吟片刻道:“你是怕万一侯爷对五郎真是那意思,并且为了五郎不近女色,耽误皇嗣传承。”
许尚书点头:“正是如此。”
周御史目光一闪:“你不是想把你那侄女儿送进宫吧,仁德帝在位之时,可没见你这么积极。”
许尚书被他戳破心思,也不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先头我这侄女年纪尚小,嫁人有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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