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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诚知道她醉了,怕见她摇摇晃晃,生怕她摔地上,忙要扶她,却有一双手先他一步伸了过来,是侯爷,方思诚忙躬身道:“侯爷。”
楚越冲他点点头:“不必多礼。”
五娘看见楚越忽然笑了:“你来了,不跟老头子们作诗了,我跟你说,这儿的菊花酿比你们那儿的好喝,是金风玉露酒酿的,金风玉露酒你知道吧,就是上次在摘星楼喝的那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那个金风玉露酒,方思诚这小子为了让我作诗,故意灌我喝酒,你别看这小子一副正经德行,内里坏着呢,比胖子几个也没好多少。”
方思诚尴尬的不行,自己就想让他多喝点儿酒作诗罢了,谁想他喝多了诗没作,却撒起了酒疯,还当着侯爷的面儿说自己装正经,自己是装,那不是为了应付他爹吗,要知道,他爹可是张口闭口就是翰林府门风,自己不装着点儿能行吗。
咳嗽了一声道:“五郎醉了,不然侯爷先带他回去吧。”
谁知方思诚一句话,五娘却不乐意了:“谁说我醉了,本公子千杯不醉,你不就是想听我作诗吗,作为朋友必须满足你,你听着,我作了。”
楚越道:“今儿晚了先回去,明儿再作。”
五娘却不乐意:“你别捣乱,我这好容易想起来一首,明儿就忘了。”说着还对方思诚道:“你听着,我可作诗了。”
方思诚这个后悔啊,早知道这小子喝醉了是这德行,打死都不给他倒酒,姚掌柜也站在一边儿不敢吭声,毕竟姚掌柜是知道五娘身份的,这位是他们的侯夫人,当着自己的夫君撒酒疯,还被属下看了去,这么丢脸的事儿,过后侯爷不会把自己灭口吧。
五娘却不管其他人,去桌上拿了自己的酒杯对着天上的月亮举了举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听天……”
五娘这两句一出来,把方思诚给惊艳了,就这两句便已封神了,原来外面传的是真的,这小子真能张口成诗,还是此等绝世佳句。
这对喜欢诗赋的方思诚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忙集中精神打算听下面的,谁知等了半天却没下文了,把方思诚给急的忙道:“下面呢,下面是什么?”
五娘眨眨眼:“下面的?什么下面的,哦你说诗啊,下对不住,下面的忘了。”说着瞪向楚越:“都怪你,本来我想起了整首的,你一捣乱后面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楚越倒是好脾气:“想不起来回去慢慢想。”说着伸手把五娘抱起来走了。
把方思诚都看傻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侯,侯爷跟五郎,他们……”语无伦次,实在是两人刚那样儿太不对劲儿了,五郎可是侯爷的大舅哥,这妹夫抱着大舅哥合适吗。
姚掌柜很是同情他,不过,公子就是侯夫人这事儿却不能告诉他,只得道:“公子醉了。”
方思诚看了看两人去的方向,琢磨着,醉了也是两个男人,哪有男人被男人抱着走吧,不由自主就想起外面那些关于万五郎跟侯爷的传言。
事实上自打五郎进京,传言就没断过,闹得最大的是跟罗七娘,最离谱的是跟侯爷,本来方思诚还觉五郎跟罗七娘是真的,上回公主府夜宴,自己亲眼看见公主的侍女把万五郎请去了后面,他娘还因为一对有情人劳燕分飞,哭了好几场,可今儿瞧侯爷跟五郎这意思,又觉着比跟公主那段,这两人更像真的,毕竟自己可没看见五郎跟公主这么抱着走。
一想到五郎跟侯爷有可能是那种关系,方思诚浑身都不对劲儿了,晚上方家父子留在了别业,方孝仁跟刘太医都住在客房,方思诚住到了祖父这儿,可是躺在炕上越想今儿晚上的情形越睡不着,干脆起来,去院子里溜达,顺便清醒清醒,省的胡思乱想。
在院里溜达了两圈想起了五郎在生辉楼张口闭口十八摸的德行,那游刃有余的样儿,一看就是逛花楼的老手,要不然京里那些纨绔也不会那么服他,说白了这小子就是干什么像什么,玩什么是什么,开铺子能赚的盆满钵满,逛花楼能得个风流才子的名声,就这小子的风流样儿,怎么可能跟侯爷有什么,果然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想着还点点头,却听福伯道:“这么晚了少爷不睡觉在院子里做什么?”
方思诚:“福伯您老人家还没睡呢?”
福伯道:“上了年纪,觉也就少了。”
福伯打量他一遭道:“少爷有心事?”
方思诚:“其实也不是什么心事,就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罢了。”
福伯道:“今儿晚上你跟五郎公子去哪儿玩了”
方思诚:“去了琉璃坊,跟姚掌柜他们凑了个热闹。”说着顿了顿道:“后来五郎喝醉了,侯爷把他抱,嗯,带走了。”方思诚虽觉不可能,可一想到侯爷抱五郎的样儿,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福伯倒是明白了,笑呵呵的道:“老奴看着少爷落生长大,同窗倒是不少,可真正的好朋友却一个没有,本来老奴心里还有些担心,好在五郎公子来了,少爷跟五郎公子一见如故,成了好朋友,朋友间相处最难的便是信任。”
说着又道:“少爷是拿五郎公子当朋友的对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方思诚的错觉,总觉得福伯这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方思诚点头:“当然。”
福伯好像松了口气:“这就好,时辰不早,少爷赶紧去睡吧,明儿不是还得去翰林院吗。”
提起翰林院,方思诚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羡慕五郎。”
福伯:“你别看他闲,他要操心的事儿可不少。”
方思诚:“这倒是,光那些铺子买卖,就够他忙活的了。”
福伯看着方思诚回了厢房,方转身进了正屋,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问:“怎么样,这小子不是真看上那丫头了吧。”
福伯:“您老别瞎担心了,不是,是今儿晚上那丫头喝醉了,被侯爷抱了回去,正好让少爷看了个正着,估摸是想起了外面侯爷跟五郎的那些传言了。”
老爷子笑了:“原来如此,我还怕这小子一个想不开看上那丫头了呢。”
福伯:“您老不是挺喜欢五郎公子的吗?”
老爷子叹了口气:“喜欢有什么用,那丫头已经嫁了人,而且,平心而论,这丫头嫁给侯爷是天下百姓的造化。”
福伯:“这倒是,听说如今五郎公子手下各地的铺子买卖都在买粮食,香皂坊那么赚钱都停了,那些嬷嬷正带着附近村子里的妇人们缝制帐篷,油布都是一车一车的往香皂坊拉,还有药材,都是备着南边闹灾呢,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得多少银子啊,您老还总说她财迷,哪里财迷了。”
老爷子:“我那是逗她玩了,南边的雨自打入秋就没停过,这场水灾只怕躲不过去,咱们也不能干看着,你明儿回去跟夫人说,让咱们府里的针线房也缝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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