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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呵呵一笑道:“不就是为祁州百姓修条路吗,这样的大好事,怎么能没有我们罗家,这么着,方大人,我罗家出一万两银子用作修路。”
罗三儿聪明的紧,这是打算直接撇开五郎,对着方知府这个来起头募捐的说话,方知府是个行伍出身的,本来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今儿身边又没带师爷,五娘刚要大家拿玉佩做什么,还没搞清楚,不知怎么又唱起了曲儿。
而且对于罗三儿说这万五郎唱的不是曲儿,方知府还十分认同,毕竟他也去过花楼,那些姑娘们唱的的确不是这样的曲儿。
这会儿罗三儿忽然跟他说,出一万两银子修路,顿时高兴起来,哪里还管唱什么曲儿,忙道:“如此,本官替祁州百姓谢过罗三少爷了。”
罗三儿见方知府这么懂事儿,松了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我让人把银票送到府衙去。”
说完,举起杯道:“来,来,接着吃酒吃酒。”这是打算就此糊弄过去。
想的美,五娘道:“怪不得都说罗家乐善好施,本来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传言不虚,除了前面跟我约好一个字一百两银子的善款,又追加了一万两,罗三儿公子真是一位大善人啊,以后我等可得好好跟罗三公子学才行”
刘方立马会意举起杯:“罗三儿,我刘方之前错看了你,还以为你是只铁公鸡呢,不想竟是个大善人,为了修路,出手就是十几万两银子不说,还追加一万两,真乃我辈楷模,我刘方敬你一杯。”说着仰脖干了。
这一下直接把罗三儿给将在了当场,罗三儿气急败坏的道:“你,少胡说,我,我什么时候说捐十几万两银子了。”
柴景之道:“不是一个字一百两银子吗,现在五郎唱的字应该差不多有十几万两银子了吧,还尚未唱完,诗经有三百零五篇,这才唱了几篇,早着呢,刘方说十几万两那是现在,等五郎唱完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罗三儿一听脑袋嗡了一下:“柴景之,你倒是哪头的,跟着外人坑你岳家的银子不成。”
柴景之可不认:“景之尚未定亲,哪来的岳家。”
罗三儿气的脸都青了,指着柴景之正要破口大骂,却听个清脆的声音道:“三哥。”是罗七娘,旁边跟着六月和温良,倒是没看见楚越,估摸是摸到宝库去了,这样也好,这边闹得越乱,楚越那边越不容易被发现。
罗七娘之所以过来,定是柴景之让温良去内宅报的信儿。
罗七娘一来,罗三儿的气焰唰一下就没了,可见在罗家罗七娘比罗三儿更有话语权,也是,罗三儿是罗家的草包,被发到清水镇来看着库房的,而罗七娘却是宫里哪位贵嫔娘娘的亲妹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罗家小公主,罗三儿在她跟前儿只能听话的份儿,怎么敢拿兄长的架子
忙笑道:“妹妹不在后宅看歌舞戏庆生,怎么来前面了。”
罗七娘并不理会他而是叫了旁边的管事钱贵儿问:“出了何事儿?”
钱贵儿不敢隐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罗七娘点点头扭过脸看向五娘:“兄长口无遮拦,还望五郎公子莫怪,至于兄长答应公子的银子,便由我来出,只是我手上没有银票,这匣子里都是我的首饰,先压在公子这人,待我让人回京取了银子再换回来,公子看如何?”
五娘知道罗七娘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逼罗三儿掏银子,遂道:“看在七小姐的面子上,后面的曲子我就不唱了,就照前面唱过的字算好了,这首饰,我也先替七小姐收着。”说着伸手就要去接六月递过来的首饰匣子。
罗三儿哪能让自己妹妹的首饰落到别的男人手里,这要是老爷子知道,非打自己个半死不行,急忙道:“不用我妹妹压给你首饰,我有银子,你说多少,我这就让人拿给你。”
五娘道:“三公子果然说话算话,这银子是修路用,你问方知府好了。”
罗三儿转头问方知府:“方大人说多少?”他这么一问,方知府倒有些不好开口了,难道还真一个字一个字的算银子不成,刚那万五郎唱了那么多字,照着一百两一个字算得多少银子啊,罗家就是给,他也不敢要啊。
旁边的陆大人打圆场:“我今儿托个大,作个中人,也别照着字数算了,就十万两好了,三公子意下如何?”
十万两虽然肉疼,可比按照字数算少多了,罗三儿又不傻,当然就坡下驴,即刻吩咐取了银票来,给了方知府。
方知府手里攥着十万两银票还有些恍惚呢,还是陆大人提醒他,才回过神来,举杯敬了一圈酒,就要拿着银票走人。
陆大人却拦下了他道:“这修路的银子还没捐完呢。”
方知府这才想起来,是啊,刚说道捐款修路,万五郎说不如玩点儿更有意思的,让大伙儿拿了自己身上的玉佩出来,玉佩是拿了,修路的银子可还没着落呢。
罗三儿羞辱五娘不成,反损失了十万两银子,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只等银票给了方知府就要走人,谁知五娘却叫住了他:“三少爷慢行一步。”
罗三儿现在弄死这小子的心都有,咬着牙的道:“万五郎你别太过分。”
五娘无辜的道:“放心,我不找你要银子,只是事儿没完席没散,你这个主家要是先走了,岂不失礼。”
罗三儿不耐的道:“你还是有什么事儿?”
五娘眨眨眼:“本来我是打算把各位大人的玉佩拍卖出去,所筹得善款正好用作修路,也不辜负各位大人的一片善心,谁知三公子忽然来了兴致要听曲儿,便只能先把正事撂在一边儿,这会儿曲儿唱完了,当然得干正事儿。”
罗三儿气的两眼直冒金星,合着掏了十万两银子,还妨碍了他干正事。
罗七娘看着五娘忍不住道:“你要在这儿拍卖这些玉佩,卖给谁?”
五娘指了指外面:“他们。”
六月道:“他们可都是祁州城有名的富户,谁家里还没玉佩,非得跑这儿来买你的,要是卖不出去,多丢脸。”
五娘:“是我卖又不是让你去,丢也是丢我的脸,你怕什么。”说着出了水榭,让人搬了张桌子出来,纵身跳了上去大声道:“今日七小姐生辰,请各位来,一是为七小姐庆生,另外还有一桩事,想请大家帮忙,大家想必都知祁州城到清水镇的路有多难走,天好的时候走一趟都能把肚子里的饭颠出来,若是赶上下雨,车轮子一旦陷在坑里,更是寸步难行,今日各位大人心忧百姓,纷纷拿出了自己随身的玉佩来拍卖,所得银子用来修路,待我一会儿介绍后,大家可自由叫价儿,价高者得。”
说着拿起陆大人那块白玉佩道:“这块玉佩通体白润,乃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正面雕蟾宫折桂,反面是马上封侯,雕工精细,不可多得,是学政陆大人一直佩戴在身上的,跟着陆大人寒窗苦读,三甲及第,跟着陆大人长街披红,琼林御宴,那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这块玉佩起价一千两……”
五娘话音刚落,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纷纷喊价儿,一千五百两,二千两,二千五百两,四千两……最后一直叫到了一万二千两被一个胖墩墩的乡绅买了去。
众人愕然,陆大人更是目瞪口呆,半晌才问旁边的方知府:“我,我那玉佩卖了多少?”
旁边的方知府喃喃的道:“一万两千两,一万两千两……”
刘方嘴巴张了老大,良久才合上跟旁边的柴景之道:“你说五郎这小子别是财神爷投生的吧,怎么一块儿玉佩让他一顿胡吹,就卖了一万两千两,那块玉佩就算质地不错,至多也就值个几百两,一万两千两,能把她那托盘里的玉佩都买下来还有富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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