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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方:“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咱们定北候了,侯爷为了给山长贺寿,昨晚上在画舫摆宴,我家老爷子也在呢。”
五娘疑道:“你怎么这么清楚,不会是昨儿偷着跑去吃花酒撞上你们家老爷子了吧。”
旁边的一个笑道:“真让你猜着了,昨晚上胖子非拉着我去倚翠坊,谁知刚走到大门前就看见了他家老爷子的马车,胖子扭脸就跑没影儿了,硬是把我晾在了哪儿,真他娘不厚道。”
刘方:“废话,我家老爷子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逮着能有好儿吗。”
五娘好奇:“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都在画舫的?”
刚哪个同学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刘七报得信儿呗,不过这些老家伙还真行,昨儿折腾了半宿,今儿还有精神出来,也不知吃了什么虎鞭鹿茸,补的这么老当益壮的。”
刘方:“什么半宿,我家老爷子可是一宿都没回来。”语气似有些担心。
五娘:“你担心什么?”
刘方不承认:“谁担心了?”
另一个同学嘿嘿笑:“我知道胖子担心什么,肯定是担心他们家老爷子也成了翠儿的入幕之宾对不对?”
刘方恼了:“放你娘的屁。”
那个同学道:“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要我说,你担心也白担心,花楼里的有奶就是娘,谁有银子跟谁,都是生意,你要非跟个风尘女子讲情谊,才是想不开呢,喏,侯爷跟山长夫子们来了,你家老爷子也来了,看着不像从倚翠坊来的。”
几人看过去,果然高台上坐了人,当中主位坐的正是定北候,侧面一边是山长为首的几位夫子,另一侧应该是随定北候来的官员,却都穿着便服,看不出品级。
柴景之道:“咱们先过去见礼吧。”
刘方期期艾艾的道:“要不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柴景之:“你家老爷子在呢,你不去问起来,怎么说?”
旁边的同学道:“横竖是你亲老子,还能把你怎么着了不成,更何况你昨儿不是没撞上吗,怕什么。”
五娘道:“你们去吧,我跟二哥先去码头。”说着拉了二郎往码头去了,自己跟二哥就是平民百姓,这种热闹还是不掺和的好。
柴景之也没勉强她们,直接带着刘方等人去了,其他学子也都跟了去,毕竟在定北候跟众位大人跟前刷脸,实属机会难得
码头这边儿就剩下了兄妹俩,二郎看了五娘张了张嘴,明显有话想说,五娘道:“这里没外人,二哥有话说便是了。”
二郎:“三娘四娘昨晚上是不是去找你麻烦了?”
五娘笑了:“二哥不用担心,她们俩我还应付的来。”
二郎叹了口气:“以往在家时也没见她们如此不知礼,怎么到了清水镇,就变了。”
便宜二哥说的算含蓄了,没好意思直接说丢人,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子,不好说的太难听。
五娘:“这人的秉性岂是一天能养成的,必得是日积月累,有时候心中的渴求太大,也就顾不得什么礼节了。”至于找麻烦,五娘理解是自己没有的也不想别人有,尤其这个别人还是一直比不过自己的。
二郎听了五娘你的话,若有所思:“可是四娘说了什么?”
五娘摇头失笑,就四娘的智商,能说什么,左右不过被三娘一挑拨,跑来无能狂怒罢了,而她那些话也影响不到自己,因为自己根本不在意她,也不会在意她说什么。
兄妹俩正说着,柴景之等人回来了,众人登舟,数日练习过来,五娘这个鼓手虽不能说多优秀,最起码到了及格线,至少能跟着从头敲到尾,不像刚一开始,敲一会儿就累,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晒。
五月的毒日头底下,一圈划过来,晒得能滋滋冒油,五娘现在可比之前黑了许多,以至于冬儿几乎每天都要唠叨。
不过五娘却觉着挺好,皮肤黑点儿看着就更不容易穿帮了,她如今这万五郎可是当得正起劲儿呢。
坐了个伸展动作,抡起鼓槌就是一顿敲,湖上的风把她头上的发带扯了起来,伴着号子声,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等龙舟划了个来回,高台上的定北候微微眯起了眼:“外舍舟上敲鼓的是谁?”
旁边书院的管事道:“回侯爷话,外舍的鼓手是万五郎。”
定北候:“她也是你们书院的学生?”
杜夫子道:“五郎虽未过童试但诗才丝毫不逊其兄,昨儿唱的那忆江南便是她作的,山长爱才,便允她在书院旁听了。”
山长笑着看向对面的刘侍郎:“五郎虽说进书院的晚些,却跟令郎一见如故。”
山长此话一出,刘侍郎神色有些尴尬,心道,自家哪个混账,最不爱读书做学问,成日就知道往花楼钻,这个五郎跟自家的混账一见如故,必然也是个纨绔。
不想周夫子却道:“自五郎入学,刘方的算学课业都完成的极好。”
刘侍郎眉毛都竖了起来,怒声道:“夫子是说这混账伙同哪个五郎在课业上作弊。”
周夫子微微蹙眉:“怎么解题都说的清楚明白,怎会是作弊。”
刘侍郎这才听明白,闹半天这位周夫子是夸自家的混账呢,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啊,这混账从小到大除了骑射就没一个夫子夸过,所以,刚乍一听夫子夸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书院会教啊哈哈哈。”众人不觉莞尔。
“周夫子是觉得,刘方的算学课业是万五郎教的吗?”定北候是会抓重点的。
周夫子:“她说之前并未学过,故此课上未要求她跟上别人的进度,课业也是不用做的。”
定北候挑眉:“既如此,怎么会觉得刘方的课业是她教的呢?”
周夫子:“她跟刘方最是要好,两人经常形影不离,且自她来书院之后,刘方的算学方有了进益。”
刘太医道:“想知道是谁教的还不简单,侍郎大人家去问问令郎不就明白了。”
刘侍郎道:“是了,今儿回去我就问他。”
山长看着前面龙舟上敲鼓的五郎道:“若说别人我是不信的,可要说是她教的刘方,倒有几分可信,这小家伙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个心有七窍的鬼灵精,肚子里别的没有,鬼主意有的是。”说到这儿便未往下说了,只是捋着胡子笑了笑。
众人心中暗惊,这个五郎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旁听生竟得了山长青眼,这话里话外的喜欢不言而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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