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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五,五郎年纪太小,不宜去哪种地方?”
刘胖子乐了:“十二还小啊,我十岁就跟着我哥去吃花酒了。”二郎一张脸都憋红了:“反,反正,五,五郎,也不想去对吧?”说着跟五郎使眼色,让她拒绝刘胖子。
五娘其实想笑,咳嗽了一声道:“我说山长好端端的唤我去问什么忆江南啊,原来去春华楼听曲儿了。”
刘胖子得意的道:“你们看看,让我猜着了吧,山长本就是江南人,听了桂儿唱的忆江南,不定以为五郎是老乡呢。”
柴景之:“五郎可是二郎的兄弟,山长怎会不知她是安平县人。”说着看向五郎。
五郎:“山长就是问诗中的地名我是不是去过,我说没去过,都是在话本上看来的。”
刘胖子愕然:“你真是这么说的?”
五娘点头:“这还能有假。”
刘胖子笑的直拍大腿,对着五娘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厉害,虽说咱们看话本不稀奇,可都是私下偷着看,就你敢在山长跟前儿说,我算是服了,走,走,咱先去吃饭,吃了饭我给你看点儿好东西。”
五娘好奇:“什么好东西?”
刘胖子嘿嘿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管你喜欢。”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饭堂去了,反倒二郎跟柴景之落在了后面。
柴景之见二郎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不仅道:“你不用担心,就刘胖子那点儿心眼儿,让五郎卖了估计还得给她数钱呢,对了,下月端午,柳叶湖赛龙舟,书院许可学生家里人来,不如让你几个妹子也来清水镇散散心?”
第86章谁带坏谁
二郎有些犹豫:“此事需得写信问我母亲的意思。”
柴景之:“你不说令堂身子不好吗,若能来清水镇,下月让刘太医来正好也给令堂瞧瞧脉。”
二郎摇头:“我母亲是想我大哥大姐想出来的病,跟承远不一样,非药石能医。”
柴景之:“我知道你有四个妹子吗,怎么还有大哥大姐?”
二郎:“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两人跟着众人后面去了饭堂。
书院的饭堂就在旁边院,两边一侧是厨房一边是仓库,中厅摆了整齐的桌椅做了饭堂,五娘左右看了看问刘方:“在哪儿打饭?”
刘方拖着她坐下:“不用打饭,只管坐着就好。”果然五娘刚坐下,刘方的小厮刘七就端了过来,两菜一汤,有荤有素,五娘往周围看了看,每个人都一样,主食是米饭,刘方道:“书院的厨子手艺不行,你就先凑合着吃一口,等晚上,我让刘七下山去弄几个好菜,咱好好喝一顿就当给二郎你接风了。”
五娘:“书院能喝酒?”
刘方:“书院自然不能喝酒,不过这就跟不让咱看话本子一样,明着不看就不看,私底下偷着看,谁知道,你放心,没人敢去夫子哪儿告状,不然老子弄死他。”
刘方这德行,完全让五娘想象中的纨绔子弟具象化了,吃喝嫖赌,除了赌目前不知,其他都占全了,简直就是书院一霸。
柴景之跟二郎进来坐下道:“你弄死谁,这里是书院可不是京城,能由着你胡来吗。”
刘方摸了摸鼻子:“我不就是想给五郎接风吗,怎么就胡来了?”
二郎道:“五郎是旁听生,不住书院的。”
刘方一愣:“啊,不住书院,为什么,是腾不出寝舍了吗,这也没什么,我那屋地儿大,床也宽,就让五郎睡我哪儿好了,正好我们哥俩还能交流交流诗赋。”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就你那作诗的水平跟五郎交流诗赋?亏你说得出口。”
刘方嘿嘿一乐:“诗赋不行,还可以交流别的吗,例如话本子,这个我最在行了。”说着压低了嗓子跟五娘道:“我跟你说,你要不去我哪儿可亏大了,我哪儿的好东西都是绝版,翻遍了清水镇的书铺也找不来,一会儿我拿给你开开眼。”
气氛都到这儿了,五娘要是还不知道是什么,就新鲜了,不用想,胖子手里所谓的绝版肯定是春宫图呗,古代这种极其抽象的平面画,对于经过现代文明洗礼的五娘来说,真是毫无期待。
刘胖子一脸淫邪还想说什么,被五郎直接打断:“先吃饭吧。”
对于五娘的平淡反应,刘方觉得是因为没见过自己的珍藏,待看过之后,绝不可能如此淡定,毕竟,那可是自己花了大银子买的。
用过饭,二郎生怕刘方拉五娘去看他的绝版珍藏,说要带二郎熟悉书院,忙拉着二郎走了,把刘方晾在了饭堂,刘方不满的道:“都进书院了,什么时候熟悉不成,非得今儿这么急忙忙的作甚?”
柴景之:“二郎是怕你带坏了五郎。”
刘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我,带坏他?景之兄你这说笑话呢,别看五郎年纪小,就那泡姑娘的手段,可是信手拈来,还不知谁带坏谁呢?”
柴景之:“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收敛些好,下月你父亲也是要来清水镇的吧,到时山长若在你父亲跟前儿说句什么,你想想后果。”
刘方神色一僵:“真是的,兵部衙门里那么多正事丢下不管,跑来清水镇裹什么乱,你这消息到底切不切实,可别骗我。”
柴景之:“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心里是真没点儿数吗,以往哪年定北候来书院给山长贺寿,你老子没跟来?”
刘方:“在京里的时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老家伙几面,鬼知道他去哪儿了。”
柴景之愣了一下,方想起刘方是庶子,自来不受重视,又想起自己,因祖父祖母格外看重,不一样也得来清水镇吗,不禁叹了口气:“你也不用埋怨你爹偏心,真要得了看重,反倒不比如今自在了,有舍有得,上天公平的紧。”
刘方:“什么公平,一点儿都不公平,不说你我,就说万家,出了一个精彩绝艳的二郎也就算了,谁想还有个更厉害的五郎,你说老天爷怎么就把才气儿都投万家去了,但能匀我一点儿,也不至于见天儿被夫子罚啊。”
旁边一个道:“我看老天爷挺公平的,他是没给刘兄才气,可给了艳福啊,就说从京城到这清水镇,你睡了多少姑娘,数都数不过来吧,这份艳福,二郎五郎两兄弟就算裹一块儿也追不上你。”
刘方没好气的啐了那小子一口:“放你娘的屁,老子睡姑娘你当白睡的吗,那都是花了银子的,这算个狗屁艳福啊,光多有屁用,老子也不是发春的牲口,二郎不说,就说五郎,随便作首诗,就勾的那桂儿魂儿都没了,只要五郎肯去,甘愿倒贴,这不用银子,还能让姑娘倒贴的才叫艳福呢,懂不懂,算了,老子这辈子是比不过五郎了,不过也没什么,往后我就跟着他混了呗,回头他去听曲儿我跟着,那些小妞还不一样屁颠屁颠的。”
柴景之给他逗笑了:“你还真是出息啊,这是要给五郎帮闲儿不成。”
刘方:“帮闲儿怎么了,给五郎帮闲老子心甘情愿,对了,我得回寝舍拿我的好东西去。”说完匆匆去了。
柴景之摇头失笑,未回寝舍,而是去了课室,坐在位子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着的纸展开放在桌上,这是从二郎哪儿要的,是五郎写的忆江南,又从脚下的提盒拿出扇子打开,也放在桌上,扇子上是那首咏柳,扇子上的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而纸上的字明显不如扇子上的工整,却写的飞扬潇洒。
自己先头的想法真真好笑,便自己都不能像五郎这般风流不羁,恣意潇洒,更何况女子,那么这扇子如果不是五郎所写,便只能是万府那个庶出五小姐了,字如其人的话,该是一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吧,只可惜二郎说的极少,待晚间再问问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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