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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6页）

警察来时，乌鸦安静地坐在男人身边，所有人都看到了乌鸦隐藏在帽子和长发下的那张脸蛋。

一张美丽到可以灼烧他人的容貌，苍白昳丽的面容上，未干的血迹顺着眼尾滑落，听见警察的声音时，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双冷得似冰的眼睛，露出了这部电影里的第一个笑。

他说，“他的心肝脾肺……全部都是腐烂的。”

这就是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

“拍这部电影会很辛苦吗？因为看起来很压抑，也许你会很难受。”

乔满没想到史蒂夫会问这个，他迟钝了一瞬才说，“这是演员的职责。”

“但是你应该很难受。”史蒂夫说，“我不常上网，看了你的电影之后搜了这部电影的影评和粉丝探讨，他们说你看起来好像真的抑郁了。”

“不是。”乔满认认真真解释，“其实只是入戏太深了，会很共情那个角色，于是那段时间经常失眠，但绝对没有抑郁。”

史蒂夫看着乔满昳丽的眉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地铁上忽然上了一波人，车厢里忽然变得有些拥挤。

史蒂夫下意识倾身挡在了乔满面前，上来的那群少年惊喜地看着史蒂夫，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队长，你是队长吧。”

“我们可以合影吗？”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史蒂夫听见乔满的轻笑，他一时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抱歉，今天我朋友在这里，可能不能合影。”

即便如此说也不能完全禁止那些人拍摄，史蒂夫注意到有摄像头转过来的时候还是把乔满挡得严严实实，乔满微微抬起头来，“罗杰斯先生。”

“有人在拍。”史蒂夫低声说，“但是别怕，她看不到你。”

男人的体温和气息都靠近了，乔满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上冒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靠在车厢侧墙上，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退，贴得墙面更近。

地铁依旧迅速穿行，史蒂夫注意到了乔满的不对劲，他神色微沉，低声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满咬紧了唇，好一会儿才轻声喃喃着，“没有，没有不舒服，也许只是因为人有点多，所以很紧张。”

可是史蒂夫不是笨蛋，不会被乔满这么一句话忽悠过去。

他能感受到乔满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强忍着却在颤抖，甚至紧绷着的身体，还有那只似想要抓他又硬生生蜷缩起来的手指。

史蒂夫主动握住了乔满的指尖，这一刻，他感受到青年在轻颤，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却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一般，想缩回又舍不得。

“罗杰斯先生……”

乔满的声音带了点鼻音，在逐渐人多起来的地铁里微不可闻，但史蒂夫依旧听得清清楚楚，他听见乔满说，“很抱歉，但是……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帮助为什么要道歉呢？

史蒂夫的身体朝着乔满又紧靠了些，嘈杂纷乱的声音在耳边，然而史蒂夫只能听见乔满带着点呢喃的声音，“罗杰斯先生，我不需要更多的，只要……只要你稍微地抱抱我。”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好，你希望我怎么做？”

“抱着我就好，怎么样都好……”

史蒂夫又迟疑了一瞬，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乔满的腰上，另一只手按着乔满的后颈，动作轻柔地把乔满抱住了。

这个动作看起来亲昵至极，旁边的那些人发出哇哦的声音，“队长，是女朋友吗？”

因为乔满的长发，没有露出来的脸，他被人误以为是女孩。

史蒂夫顾虑到乔满的身份，没有解释地笑了一下，“所以可以不要打扰我们吗？”

“当然！当然，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

乔满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他的睫毛颤抖着，呼吸也颤抖着，他感受着史蒂夫的体温，听着史蒂夫的心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难受着。

怎么办？

乔满有些茫然的，甚至有些不安地想着，现在该怎么办呢？短短的几天，明明被满足应该就好了，可是现在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

“还能坚持吗？”史蒂夫温柔的声音在乔满耳边响起，“你好像现在很不舒服。”

这样的拥抱只是饮鸩止渴，史蒂夫的身份注定总有人会盯着他看，乔满即便是难受也不能奢求更多了。

青年的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呼吸急促，“罗杰斯先生，我怕……”

他怕自己的身体会越来越奇怪，怕仅仅是拥抱抚摸都不能再满足他了。

他还怕……

但史蒂夫只是以为乔满怕被拍到，他的手指抚摸着他的长发，声音依旧很温和地安抚，“别怕，不会被人拍到的，我带你离开地铁。”

乔满抓紧了史蒂夫的衣服，声音里隐约带了点哽咽，“……罗杰斯先生，对不起。”

“没什么可道歉的，你没有做错什么。”史蒂夫说，“不要害怕好吗？我会带你离开的。”

“离开地铁之后……”乔满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罗杰斯先生要去哪里？”

“去我家可以吗？”史蒂夫问，“不想去的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可以。”乔满拽紧了他的衣服，有些腿软，“罗杰斯先生，我现在……好难受。”

“再坚持一分钟好吗？一分钟后我们就可以下地铁了。”

史蒂夫这样说着，把乔满圈到了自己怀里，他轻轻的，安抚般地拍着乔满的后背，然后在地铁停靠时把乔满抱起来离开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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