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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紧张的氛围中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少年却语气很认真的反问，“嗯，你怎么知道？”

里昂顿时一顿，“我怎么知道？”

“从前我没有在外面的世界生活过。”乔满的额头抵在里昂的怀里，有些困倦，“我认识的人很少……在我离开家之前，我只认识我的爸爸。”

里昂微怔，“只认识你的爸爸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认识爸爸。”乔满抬起因为发热而湿润的眼睛，“除了爸爸，我几乎没有接触过第二个人，我只是想来外面的世界看看，然后……我逃出来了，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里昂神色不定，“你是被囚禁了吗？”

“囚禁？”少年的眼底泛着一层茫然的水雾，“爸爸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那不是囚禁。”

保护？

从小到大只能见到一个人的保护？那不就是以保护之名的囚禁吗？

里昂敛眉看着怀里懵懵懂懂的少年，难怪乔满的身体素质看起来这么差，被囚禁起来又怎么会有一副好身体。

他的爸爸究竟是爱他还是……

“里昂，有东西。”

是一只丧尸，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想到里昂还抱着自己，乔满在恐惧之下抬起手枪就朝丧尸扫去。

这样好像浪费了好多的子弹才把丧尸爆头了，这让乔满在害怕紧张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懊悔，“我这样……太浪费资源了。”

不等里昂说话，乔满又小声说，“里昂，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觉得我已经好很多了。”

“我并没有觉得你的体温变低，你不用感到困扰。”里昂说，“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乔满轻轻地抿了抿唇，他还是挣扎了一下，“这样到时候我们谁都不好走的，你先放我下来。”

里昂只思考了一瞬，他把乔满放下来，顺势又摸了摸乔满的额头，尽管已经吃过退烧药了，但目前看起来体温好像没有下降的意思。

乔满扶着墙站好，微微地舒了口气，他冲里昂弯起眸来，还没说话，里昂往前一步站到了乔满身后，“把枪抬起来。”

乔满一愣，他本能地跟着里昂的话照做了。

手枪抬了起来。

里昂从乔满身后伸出手来，“前面有个丧尸。”

前面有个瘸腿丧尸，它一瘸一拐地抬起手冲着里昂和乔满扑过来，但因为腿坏了，它走不了很快。

乔满有些紧张，“里昂。”

里昂握住乔满的手往前瞄准，“枪口不要下压，这样打过去……”

大概是因为一直在赶路的原因，里昂的身体也很热，乔满看着前面被一枪爆了脑袋的丧尸，慢慢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他才看着自己的手，又回过头去看里昂。

然后，乔满由衷感叹，“里昂，你好厉害啊！”

在少年亮晶晶的目光下，里昂竟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啊了声，“射击是警察必学的技能，所以我也没有很厉害……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乔满连忙点了点头，跟在里昂身边，他现在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害怕了，当然……他的意思是只要没有丧尸突然钻出来的话，他应该没那么害怕。

他落后里昂一步跟在里昂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丧尸的尸体后，他更紧张了。

如果丧尸爆头也不死掉的话，他们就会忽然暴起，然后扑上来，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个哆嗦的乔满，他顾不得自己身体还难受，连忙跟紧了前面的里昂。

里昂回头看了浑身都写满了紧张的乔满一眼，伸出手，“把手给我吧。”

乔满略显茫然地啊了声。

“还在生病的话，就算不让我抱着你，但还是需要搀扶一下吧。”里昂说，“这样的话，你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什么。”

乔满‘噢’了一声，这下他没有纠结了，把手递给里昂。

他是真的很怕给里昂添麻烦，他也希望自己不要给里昂添麻烦。

“这里是……档案室？”里昂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乔满轻轻地点了点头。

档案室里面也是一片狼藉，桌面和椅子上还有着凝固的血迹，可以看出在之前有人受伤后仓促逃离……这样看起来，乔满想，应该是有人被咬了。

这些血不知道是丧尸的还是人类的。

乔满没有深想，一旦深想他就会想到那些面容腐烂的丧尸，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可怕。

里昂翻看资料的时候顺嘴问，“你以前和你的爸爸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乔满小声说，“十六岁……十五岁之前我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我住的房间和房间附近的通道，那些走廊无论通往什么地方都是有门的，不是需要钥匙就是需要密码才能离开，所以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位置。”

“十五岁之前？之后你离开了那里，怎么逃出来的？”

“那个时候不是逃出来的。”乔满说，“十五岁之后，爸爸好像换了新的工作环境，所以带我离开了那间屋子来到了浣熊市……之后的两年我都住在浣熊市，但是爸爸依旧不让我离开那间别墅，我偶尔悄悄离开大门爸爸就会很生气……所以就算是我在浣熊市住了两年，对这里也完全不熟悉。”

里昂已经翻到了关于洋馆的事。

他听见乔满说，“两个月前，七月二十几号的时候，爸爸第一次带我离开了家，去了洋馆。”

圈养着少年的男人的确很担心乔满过分脆弱的身体，就算是在洋馆，他也为乔满寻找了隐秘的位置安置。

“爸爸让我等他回来接我。”乔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

可是那个时候乔满忽然意识到，或许那是他唯一可以离开爸爸身边，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机会，所以他脑子冒出了那样的念头，他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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