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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音想了想,说道:“斑先生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去休息吧,我做好饭以后帮您端过去。”
聆音提起地上斑采买来的食材,转身便要离开。
“聆音。”斑从身后叫住聆音。
聆音回头,目光疑惑地回头看去。
“你想变回人类吗?”
……
厨房里,聆音手中的菜刀把菜板剁得噔噔响,全部切完以后,聆音才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斑问的那个问题,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回应不想,但是她却还是犹豫了一瞬。
——“你不能和人类有太多的缘分。”
聆音想起那日被夜斗强迫斩缘的事情。
她那时就萌生过如果她是人类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她是人类的话,就能和泉做朋友了,能和泉再一次一起去乐园玩。
但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她刺伤了夜斗。
神器必须守住一线,他们作为已死之人,却还能被神明赋予名字重新像人一样生活,这本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们要无欲无求,与孤独相伴。
但是,纵然聆音无比清楚的这些,极力逃避与告诫自己,可内心的最深处却依然渴望着能像正常人类一样活着。
聆音端着做好的饭菜,走在木制的回廊上,檐角下的风铃泠泠作响,夏日的晚风又要刮起来了。
聆音敲了敲书房的门,说道:“斑先生,吃饭了。”
“进来吧。”
得了里面的回应,聆音才推开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点着灯,卷轴铺满了书桌,有一些还拖到了地上。
聆音在一旁摆好碗筷,余光时不时地瞥向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斑忽地转头过来,抓住正在偷看他的聆音。
偷看被发现的聆音微微红了红脸,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但很快又重新看向斑。
聆音跪坐在桌旁,抿了抿唇,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向斑问道:“斑先生刚才为什么突然问我想不想变成人类……”
斑似是料到聆音会问他这件事,所以便回道:“加藤一族的秘术可以让人的灵魂暂时离开身体,以灵体的状态存在。”
聆音一愣,灵体……
如果真要比较的话,或许她现在也能被称为灵体状态吧?
斑说道:“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够在你身上施展逆灵化之术,你也许能暂时变成正常人类。”
不过这样的方法不仅有很大风险,而且还需要一具和聆音的灵魂融合性强的身体。七奈的身体早已入土埋葬,就算再挖出来,那也不能再用。
聆音听了斑说的办法以后,微微瞪大了眼睛。
能让她暂时变成正常人类的办法吗?
聆音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一点收拢,她大概明白斑的意思,斑想让她附身在现世之物上。
偶尔附身一次应该没关系的吧?
她就想试试而已。
就当玩闹一次。
聆音心里这般想着。
她原本来找斑,是想告诉斑神器所有的禁忌。
但是此刻,原本想要说的那些话,想要告诉斑她不能去悔恨自己不是人类,不能执着憧憬自己成为正常人类……
这些话……这些话她都无法再开口告诉斑了。
她想触碰一次现世,就一次。
她一定会收住自己的欲望,她不会堕落的,她一定可以守住一线。
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执着于生前的记忆和名字,但是她却忍不住想要自己的将来像正常人类一样活着。
不在乎过去,却想要未来。
——“想要回去。”
——“想要回到斑的身边。”
——“我好不甘心,好想活下去。”
没能活下去,这是七奈死前最不甘心的事情。
……
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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