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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我有事,过两日来看你,先走了。”容烬迈开步子,躲开景和的挽留,飞速走了。
只剩两日了,容烬要赶去承禧阁,陪姜芜。
榻上,姜芜仍是在里侧缩成一团,容烬扯了她手臂两下,使劲将她卷进了怀里。
“别闹脾气了,玉佩会还你,但你若还坚持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别想要了。”他轻抚姜芜软绵绵的后颈,无声在她的发顶嗅了嗅。
“知你怨本王,但本王行事有自己的道理……暂且不能告诉你,但那份留在驿站的礼物,她会令你欢喜的。”容烬收紧手臂,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姜芜,别怪本王。”-
五月廿七,姜芜与季蘅风约定离京的日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姜芜翻身下榻,在妆台上见到了容烬留下的白玉佩,和平安符。他寅时按时起身上朝,缠着她要了个吻,之后就出了屋子,想来,出府前是不会见到他了。
姜芜拉开妆奁,将平安符用帕子裹好,塞进了最里端。容烬求来的东西,她不稀罕。
“姑娘,奴婢可以进来吗?”梓苏在门外轻轻敲了敲。
“进来。”姜芜合上妆奁,走到衣橱前取出了最后一件素衫,里头那些华裙贵裳她一件不要。
梓苏朝她递来打湿的丝帕,“姑娘,奴婢去搬行李装车,您可有其它要吩咐的?”
姜芜将丝帕在面颊捂了捂,露出一张嫩生生的脸来,但说出口的话却半点不近人情,“梓苏,你留下来,就不必随我去夔州了。”
梓苏慌张地瞪大双眼,“唰”地一下跪了下来,“姑娘,求您不要丢下奴婢!若是有不合您心意的地方,奴婢会改的!”
“你很好,但此事我心意已决,不会更改。”姜芜将丝帕丢进银盆中,转身去妆台前梳妆了。
“姑娘!姑娘!奴婢不是王爷的人!”
……
等姜芜收拾妥当,已是半个时辰后,梓苏顶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来来往往地搬行囊,其实东西不重,多是些姜芜常穿的衣物,首饰之类的也带得少,只有些素雅的银簪坠子。
摄政王府角门前,姜芜在登上车辕前,回首遥遥望了眼富丽巍峨的府邸,她垂眸收回目光,低声对梓苏说了声:“你跟上吧,别哭了。”
梓苏破涕为笑,高兴地喊:“是!谢谢姑娘!”
“姜姑娘,请留步!”追上来的是气喘吁吁的水谣,她肩上挎了个大大的包袱,“姜姑娘,这是王爷命奴婢转交给您的,奴婢想同梓苏交代两句,请您稍等片刻可好?”
梓苏又急又怕,对着姜芜连连摇头,生怕被丢下。
“好,梓苏,我在车上等你,别急。”姜芜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哭得跟落葵一样惨兮兮,诶。
水谣牵过梓苏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将容烬吩咐的话,一一说了。
“姜姑娘来月事前的那几日,你记得叮嘱她喝药,包袱里有几副打包好的药材,直接煎就好,经神医改良的药方也在里头,等到了夔州,你自行去医馆抓药。”
“王爷命人打了几套新的首饰,说姜姑娘许是不喜从前的那些,皆是些瞧起来不招摇的素簪素钗。”
“还有,王爷又拿了一叠银票,你注意保管好……”
“是。”梓苏接过包袱,微微屈膝朝水谣行了一礼,踩着踏凳上了马车。
随着姜芜一声令下,车夫扬起了马鞭,渐渐驶离上京城的中心地带。
而此时此刻的容烬,并不是刚下朝,他被困在松风苑里,寸步不能行。
“额——”翻涌的内力在室内乱蹿,胥大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能干着急。
屋内压抑的痛呼钻得清恙眼底一阵钝痛,“怎么办啊!怎么办!你俩想想办法啊!主子怎么办啊!”清恙六神无主地拽着乘岚和齐烨一顿乱晃,“不行不行,我去把姜姑娘追回来,主子要杀便杀,我不怕!”
清恙跌跌撞撞地转身要跑,被回神的乘岚摁住了肩膀,“别去,主子有令,不可妄动。”
“妄动妄动!滚开!你要冷眼旁观我没意见,但你管不了我!”
可乘岚的武功哪是清恙能敌得过的,他无能地怒吼,“别拉我!”
适时,齐烨插入了,“主子另派了人护送姜姑娘离京,他已料想到我们不会安分,是要断了……后路,你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我要眼睁睁看着主子疼死吗?即使挺过了这次,那以后怎么办?你们说啊!”清恙一掌劈裂了粗重的百年楠木,撑着檐柱痛哭。
齐烨与乘岚无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答案。
只剩一人能阻止姜芜离京,且能彻底解决此事——是景和郡主。
一旦将此事捅破到景和跟前,只要她获悉了姜芜对容烬病情的重要,她不会放任姜芜走,即使婚事照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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