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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偶尔碰到便当盒边缘发出的“咔嗒”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微弱的响动,都像是在众人的神经上轻轻拉扯一下。
山吹沙绫紧紧低着头。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胸口的阴影里,耳根泛着熟透般的酡红,两只手死死抓着深蓝色水手服的裙摆,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裙摆下方的纯棉布料,此刻正紧贴着她发烫的大腿内侧,那种因为昨夜荒唐春梦而残留的湿热与黏腻感,随着微风吹拂,带来一阵阵让她无地自容的凉意。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自己可是大家眼里成熟可靠的大姐姐啊,是每天早起在面包店里帮忙、照顾弟弟妹妹的沙绫啊……
为什么昨晚会做那种梦?
梦到那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子,浑身光溜溜地坐在自己大腿上,抓着自己的胸部撒娇,甚至还用那种甜腻又恶劣的嗓音喊自己“杂鱼”……
更糟糕的是,自己居然刚才在有咲的逼问下,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当众承认了!
如果不是有咲刚才及时抬手喊停,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把梦里那些摸胸口、扯衣服的下流细节,全都一五一十地在香澄面前交代出来啊?
一想到这里,沙绫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羞耻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漫过头顶,让她恨不得当场化作一滩面粉,顺着野餐垫的缝隙渗进泥土里。
而坐在斜对面的牛込里美,情况也丝毫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粉色的草莓便当盒被她端端正正地搁在脚边的草地上。
里美把两只膝盖并得紧紧的,脚尖向内扣着,两只小手把水手服的下摆拧成了麻花。
刚才香澄比划出来的那个手势……
左手比成一个圈,右手食指在里面来回抽动……
那个画面就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印在了里美的视网膜上。
她不仅看到了,而且……而且她居然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那个下流的手势,轻轻地点了头!
她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在梦里,和香澄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做了那种只有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甚至在梦里的那片幽暗树林里,当成家雪姬带着滚烫的气息贴上来的时候,她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推开他,而是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破……
背德感、羞耻心,还有某种隐秘得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在里美单薄的胸膛里剧烈翻滚着。
她眼眶红红的,咬着下嘴唇,连头顶那束总是精神抖擞地翘着的黑色侧发,此刻都蔫蔫地耷拉了下来。
整个野餐垫上,唯独只有花园多惠,看起来依然是一副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的模样。
她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那里,黑色及腰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
多惠的手里还捏着那双竹筷,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一块腌黄瓜,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咔嚓”声。
那双黄绿色的清澈眼眸里,没有半点心虚,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羞涩。
在她那套独特的逻辑法则里,梦见和可爱的男孩子像小兔子一样在草地上交配生宝宝,本来就是一件再自然、再健康不过的大自然规律。
既然做梦了,既然大家问了,那就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至于大家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为什么有咲会激动得差点掀翻便当盒……
多惠歪了歪头,视线飘向了头顶斑驳的树影,在心里默默想着家里的大久保今天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干草。
而在所有人视线的正中心。
市谷有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野餐垫中央。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包被她擦了又擦的湿纸巾,塑料筷子被规规矩矩地摆在饭盒盖子上。
有咲的眼神是空洞的。
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带着大小姐傲娇与严厉的琥珀色眸子,在此刻彻底失去了一切高光,宛如两颗风化了千百年的灰色石头。
麻木。
无尽的麻木。
有咲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想笑。
这就是PoppinParty。
这就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出封闭的室内、决定和大家一起认真去追逐的青春乐队。
主唱户山香澄,走在路上捡了个正太当星星,一见钟情之后直接把人拐回家吃了。
优秀学生代表市谷有咲自己,因为偷看自慰被抓包,破罐破摔之下用黑丝把同一个正太强暴了。
好不容易两个人达成了荒唐的默契,甚至连三人同眠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都经历过了……
结果今天中午往树底下一坐。
吉他手面无表情地宣布自己在梦里和那个正太疯狂繁殖小兔子;
贝斯手眼含热泪地承认自己在梦里被那个正太反复抽插;
鼓手满脸通红地坦白自己在梦里把全裸的正太抱在大腿上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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