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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有咲呆滞的视线。
多惠将那枚小兔子形状的虾球,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搁在了正背对着大家生闷气的户山香澄的便当盒正中央。
圆滚滚的炸虾球在白米饭上轻轻弹动了一下,金黄的面包糠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油光。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庄严与肃穆。
“……?”
后背冷不防被阴影笼罩的户山香澄,有些迟钝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个原本被木勺戳得千疮百孔的煎蛋卷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一只金灿灿、带着两只小耳朵的面包糠小兔子。
香澄那颗被嫉妒与吃醋塞得满满当当的单细胞脑袋,冷不防地卡壳了一下。
虾球?
小兔子?
香澄握着木勺的手指僵了僵,有些茫然、有些别扭地转过身,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一路往上看去。
多惠依然维持着前倾弯腰的姿势。
那头及腰的黑色长直发顺着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在微风中拂过她的面颊。
那双独特的黄绿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香澄,瞳孔深处没有半点平时的跳脱与电波,反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眼神……
“……多惠?”
香澄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鼓起的腮帮子,原本堵在嗓子眼里的闷气,被这颗从天而降的炸虾球给砸得有些漏风:
“这……这是给我的吗?为什么要把便当里最好的虾球给我啊……”
然而,多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收回了筷子,在香澄的注视下,缓缓在野餐垫边缘蹲下了身子。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脊背笔挺,视线与香澄那双满是茫然的深紫色眸子保持在绝对平行的水平线上。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神情严肃得宛如正在宣读一份关乎人类存亡的最高机密文件。
“香澄。”
多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静的中庭里回荡: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
香澄愣了愣。
头顶原本耷拉着的两簇猫耳发束,随着这句话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做梦?
香澄有些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迷茫:
“诶……?是、是吗?做梦……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香澄完全无法跟上眼前这位电波少女的跳跃逻辑,下意识地用木勺点了点饭盒边缘:
“为什么要特意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个啊……?我……我昨天晚上也做梦了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巧克力泡芙,然后被好多好多小熊追着跑……这种事情很普通吧?”
香澄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有些心虚地拿余光往有咲那边瞟了一眼,随后又飞快地把脸扭回来,试图重新板起面孔维持自己“正在生闷气”的威严人设。
可是。
蹲在她面前的花园多惠,却完全没有接她这个关于巧克力泡芙的话茬。
多惠微微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某种深邃而漫长的思考之中。
正午的金色光斑透过树冠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白皙无瑕的脸颊上。
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的死寂之中。
那张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都宛如无机质人偶般冷淡的面容上……
竟然罕见地,缓缓浮现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浅淡笑意。
那笑意很柔和。
甚至带着几分少女情窦初开般的温柔与回味,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奇妙的弧度,连带着那对黄绿色的眼眸里,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润的光泽。
随后。
在这幅充满了初夏治愈感的绝美少女沉思构图之中。
花园多惠抬起头,迎着户山香澄困惑的目光,用那种一如既往平铺直叙、毫无起伏,甚至像是在朗读今天天气预报一样的平淡声线,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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