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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毫无保留的飞蛾扑火,那种哪怕被烈火焚身也以为是在拥抱太阳的盲目。
有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担忧、对未知事物的警觉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涩感,在胸腔里缓缓蔓延开来。
谈对象。
在有咲过去这十几年那与盆栽、当铺、学习和独自宅家相伴的近乎于灰色调的平静生活中,这个词汇就像是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外星语言,遥远而又陌生。
但是。
看着香澄在提起那个名字时,眼底燃烧而起的那种比任何时候都要闪亮的光芒。
看着她为了那个人,甚至是挨了打、被揪了耳朵,也依然能够在转瞬间露出那种让人心生艳羡的傻瓜般的幸福笑容。
那到底是。
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那种能够让人彻底放下防备、改变本性,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
被称之为“恋爱”的东西。
体验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呢?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从石头缝里顽强钻出的野草,在有咲那原本自认为坚不可摧、封闭冷硬的内心深处,毫无防备地冒出了头。
并且,随着这个问题的浮现,那张属于成家雪姬的、有着雪白长发和绯红色眼瞳的精致面孔。
那张在几天前,用一种近乎于诡异的平静与顺从,将香澄的喧嚣彻底压制的脸庞。
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如同一张逐渐变得清晰的高清照片,浮现了出来。
“?”
在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在思考这种无聊透顶、甚至带着一丝危险倾向的问题时。
市谷有咲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埋在掌心里的琥珀色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甚至是对自己这种越界想法的惊恐。
“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着自责与抓狂的尖叫。
“我想这个干什么!”
有咲猛地将双手从头发里抽了出来。
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那抹刚刚消退下去的粉色红晕,此刻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不受控制的态势,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那修长白皙的颈部。
她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极度心虚的秘密一样,胡乱地抓过桌子上的那支带有盆栽饰品的圆珠笔,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死死地盯在刚刚那页根本没有看进去一个字的古典文学选集上。
手里的那支可怜的圆珠笔,被她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迷鹿般疯狂地跳动着。
那颗一直以来都在封闭与傲娇中寻找安全感的心。
在五月这个普通的午后,在这个被阳光填满的高中教室里。
因为一只冒失鬼的爱情宣言,和那个犹如迷雾般的白发少年。
悄然地、不可逆转地。
露出了一丝裂缝,在那股强烈到了极点的警惕心与探究欲的缝隙中。
一点点萌动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好奇种子。
下午的阳光透过花咲川女子学园附近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叶,洒落在流星堂古朴的木制定制招牌上。
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的吹拂而在地面上摇曳生姿。
这家历史悠久的当铺门口,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穿浅色薄款针织衫和深色长裤的白发少年。
成家雪姬静静地倚靠在流星堂那有着斑驳岁月痕迹的砖墙旁,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被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银丝随风飘动,拂过他那如同精美瓷器般毫无瑕疵的面庞。
绯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远处街道的尽头,带着些许内向与文静的气质,而那看似瘦弱的娇小身躯在这市井街道的背景下,竟奇异地不显得突兀,反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娴静与温和。
不远处,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一年级的放学铃声余音刚落没多久。
顺着街道的方向,五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正一边交谈着一边朝着流星堂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头顶梳着标志性两束“猫耳”发簇的棕发少女。
“小雪!”
户山香澄几乎是在转过街角的瞬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就捕捉到了属于雪姬的身影。
她那充满元气的嗓音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骤然响起,清脆得如同在空气中敲响了一串风铃。
话音未落,香澄已经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身后的同伴们。
她迈开穿着制服皮鞋的双腿,像是一只看到了心爱猎物而全速冲刺的小猫,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流星堂的门外。
借着奔跑的惯性,香澄直接张开双臂,一个结结实实的满怀拥抱,将倚靠在墙边的雪姬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唔……”
雪姬猝不及防地承受了这个充满力量的拥抱,身体微微有些站立不稳,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香澄的背部,以稳住两人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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