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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im back（第1页）

（人机作者绝雷霆爆缸断更天，求原谅，不要打我，明天承诺万字）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很久，从夜里一直持续到清晨，没有要停的意思。东京的雨总是这样，绵绵密密的，像谁把一匹灰色的薄纱撕成碎片，一片一片往这座城市上盖。盖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所有棱角都变得模糊，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

林晚照站在厨房里，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两只手对付平底锅里的煎蛋。油花在蛋白边缘炸开，出细碎的滋啦声，蛋清从透明慢慢凝成白色，包裹住中间那枚完整的蛋黄。她铲子轻轻一翻，蛋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回锅里，蛋黄没破。

“嗯嗯，”她对着手机应了两声，语气散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虾米快醒了？好吧，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是上官的声音，隔着信号传过来有些失真，但那种特有的沉静感还在。她在汇报北京那边的情况，耶梦加得的茧最近波动加剧，能量读数起伏不定，监控团队连夜加班，结论是苏醒时间可能比预期提前很多。

“行，你盯着就行。”林晚照把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她要是真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让她乱跑，那丫头一撒欢能把北京城拆了。”

上官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说起日本这边的乱局。蛇岐八家的行动已经全面展开，海面上打得不可开交，尸守群登陆的消息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在混血种圈子里早就传开了。林家明面上支持日本分部的声明出去之后，各方反应都很微妙，有人震惊有人冷笑，还有人等着看后续。

“日本分部闹的事儿？”林晚照打开旁边煮面条的锅，热气腾腾地扑上来，在她脸前蒙了一层白雾。她用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锅，“哎呀，小事儿，小事儿。”

上官在那边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小事儿”的定义。

“衰仔还在呢，”林晚照把火调小了一点，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我还能感应到。没死，没残，活蹦乱跳的。就是估计这会儿正忙着对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空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但眼底的光很柔和，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柔和，是那种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柔和。

上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个问题。声音隔着电话，依旧平稳，但能听出那是一个她必须问的问题——关于林家的态度，关于林晚照本人的态度。

“嗯？我的态度？”林晚照把面条捞起来，沥了沥水，倒进准备好的碗里。葱花、酱油、一勺热油浇上去，滋啦一声响，香气立刻漫开。她把煎蛋盖在最上面，动作行云流水。

“废话。”她端起碗，走到餐桌边坐下，终于把手机从肩膀拿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自己的未婚夫被揍了，肯定要替他出头啊。这还用问？”

筷子夹起一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刚好。

上官又说了什么，语气里大概有些斟酌，关于林家家主公开支持日本分部的声明，和现在她说的“替未婚夫出头”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微妙的矛盾。

“哦，”林晚照咽下面条，语气坦然得像在解释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你说我们不是表面支持他们吗？对啊，是支持了。但那又怎样？”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连绵的雨。玻璃上水痕交错，像无数条小溪往下流。

“林家家主同意的事，不代表未婚妻同意。”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落在玻璃上的雨滴，“林晚照是林晚照，我是我。家主那层皮，该披的时候披，不该披的时候，谁管得了我？”

上官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好像说了句什么，隔着信号听不太清，但语气里隐约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行了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林晚昭重新拿起筷子，“虾米那边你盯紧，日本这边我自己搞定。有情况随时打电话，别管时差。”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继续吃面。

窗外的雨还在下，落在窗台上，落在楼下街道上，落在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楼房屋顶上。整个东京都泡在这场雨里，像一艘巨大的船，缓缓沉入灰色的海。

但厨房里很暖。面条的热气往上冒，煎蛋的边缘还有点焦脆，咬一口，蛋黄流出来，和酱油拌在一起，咸香里带着一点甜。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路明非第一次给她做饭的样子。那时候还在学校，他偷偷摸摸借了学生公寓的公共厨房，做了两个菜一个汤，端到她面前的时候紧张得像在拆炸弹。菜其实一般，青椒肉丝炒得有点糊，番茄蛋汤里蛋花全散了。但他坐在对面看她吃，眼睛亮得像个等人表扬的小狗。

“怎么样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当时说。

路明非垮了脸：“就……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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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理他，继续吃。吃完了，放下筷子，说了句：“下次少放点盐。”

“好嘞！”他立刻又活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片刻后雷声滚滚而来。雨更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拼命敲门。

林晚照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端着碗去厨房洗。水流冲刷着碗碟，和她刚才煎蛋煮面的动作一样，有条不紊。

她想起上官刚才的语气。那个人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但刚才那几秒钟的沉默里，分明有一些别的东西。是担心？是犹豫？还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大概是关于那个“替未婚夫出头”的承诺。

日本分部这场乱子，牵扯得太深了。蛇岐八家上千年的积累，神葬所里苏醒的东西，海底那个巨大的阴谋……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冰面下是看不见的深渊。她林晚照就算有整个林家做后盾，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有什么关系呢？

她把洗好的碗放回架子上，擦干手，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个语气她太熟悉了：

“大姐，我没事。就是有点忙，回头给你打电话，可恶，其他人我都联系不上，竟然能联系上你。”

末尾是一个狗头表情。

林晚昭看着那个狗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雨声依旧，东京还在灰色的海里沉沉浮浮。但她忽然觉得，这雨也没什么不好。

淋雨的人知道家里有热饭等着，就不会觉得冷。

她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再过一会儿，她得去处理一些“小事儿”了。

但在那之前，她只想站在这儿，听着雨，想着刚才那条消息，心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片被雨洗过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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