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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呆呆地坐在那里,如同一个精致的娃娃,却格外的孤独,寂寥。
“你……没事吧?”二叔这时上前搭话,“你不用为了日后愁,我们陶家势力很大,就是这种小打小闹,不会影响你的。”
“那陶筝呢?”星淡淡反问道,“如果我没来,陶筝会怎么样?你会怎么样?”
他被噎的不轻,顿时噤了声。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亲人,却不懂好好珍惜,难道因为你们有血缘关系,陶筝就应该为你的行为买单吗?你不是小孩子,你是一个大人,应该为家里添砖加瓦,而不是……”说到这,星顿时哽咽了,
“你知不知道赌博到底是什么?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到你的侄女被那帮禽兽糟蹋吗?风凉话谁都会说,可你不应该为了保全自己放弃亲人!她可是你侄女,她管你叫二叔!”
星几乎要崩溃了,为什么他们有亲人不会好好珍惜,甚至还拿出来做挡箭牌,她这么不理解,他们享受过亲情的滋润,在庇护下成长,外有家族保护,内有亲人呵护,为什么,为什么即便这样,他还会用陶筝来抵债呢?!
她对他不好吗?她一个女孩子,纯洁如白纸的女孩子,为了照顾他不惜来到了这种场所,为什么他还要闹呢?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呢?难道把陶筝拱手让人消磨时间是缓解内心的罪恶感吗……
无数个“为什么”在星心里争先恐后地出现,数不清的迷茫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头脑灵光,这时候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没有亲人,她的亲情来自于温明德,无数个日夜里,星都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甚至有时候都会打着开玩笑的名义叫他父亲。
星承认,温明德给了她温暖的感觉,把她收留进空间站是她这辈子最感激他的原因,可她的潜意识总会时不时的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她的父亲。
有时候,星也会陷入迷茫,她渴望情感,却只有自己值得相信,所以她活得没心没肺,万事皆以自己为标准,所谓的为空间站效力,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多少个日夜中,她总会对着远方的群星喊一声“父亲,母亲”,然后看着流星带着一道长长的拖尾向着远方行去,没有对过往的留恋。
所以,星在酒吧门口听到二叔这么说,才会如此愤怒,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无助。
“我……”二叔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我有罪,我该死!”
“你走吧。”星丝毫不察觉自己流了泪,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
“再不走,我就把剔骨刀刺入你的胸膛。”星的语气虽然平淡,可包含的意味却不容置疑。
“你是她的亲人,我不会伤你,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二叔连忙点头,因为害怕,脚步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时,看到了陶筝。
“二叔,你没事吧?!”陶筝连忙上去问话道。
二叔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陶筝真心实意的担忧目光,真觉得自己不是人。
“我,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陶筝欣慰地笑了。
“小筝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躲债跑到这里让你背锅,我……我就是个畜牲!”二叔说着就对着他的脸狠狠刮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你没事就好了,对了,星琼呢?”
一想到刚才成群结队哀嚎哭着出来的人,陶筝的心里就一阵担心,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星很可能是在疯狂的情况下才达到的。
“你那朋友……”二叔欲言又止。
“快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吗?!”
“算了,你自己进去看吧,没受伤,就是状态不对。”
听到她没受伤,陶筝松了口气,可后面的话却又令她不解。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领罚!”二叔诚恳的说道。
“知错能改就为时不晚。”
二叔离开后,陶筝深呼吸几次,就踩着地上鲜稠的血液慢慢走了进去。
血腥味实在太浓,不停地刺激她的鼻腔,她每走几步路就要吐一次。
终于,她走到了吧台的位置,看到了上面坐着的浑身是血,格外孤单的星,她现在似乎正在打电话。
“怎么样,这次我的表现不错吧。”布朗尼得意洋洋地说道。
星不咸不淡地回应:“这次感谢你了,下次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什么的暂且放过一边……你现在,感觉如何?”布朗尼吊儿郎当的话语,停下来,转移话题道。
“什么?”
“我都知道了,你是为了那个女孩才跑得这么快的吧?然后又听到了啥人说用她保全自身。”
“是有这么回事。”
“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感想倒是没有,就是刚才似乎太冲动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调侃呢?”布朗尼语气不悦地道,“我问你,作为一个渴望亲情的人,看到亲人背叛,你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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