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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谁让他是练气七层,除了张管事,就他说话最有分量。”
几百捆柴对炼气期算不上什么重活,顶多就是费些时间,而云寂这具身体还是肉体凡胎,天天干这么重的活,身体很快就会被累垮。
看这具身体的状态便知,原主定是筋疲力尽,又食不果腹,才惨死于柴房中。
瞎眼青年于心不忍,站出来为云寂说话:“你们把自己不愿意干的重活全推到一个凡人身上,又将他关在柴房里不给吃喝整整三日,他能活下来已是万幸,竟然还变本加厉?”
“张管事,这事还请你主持公道!”
“公道?”赵横嗤笑一声,扬起了拳头,“公道就是老子的拳头!”
若张管事是个明事理的,原主就不会被活生生欺负致死了。
云寂自知无法在这事上讲理,便取下手上的银蛇手环递给张管事:“张管事,我也没别的东西,这个给你,劈柴的活就免了吧。”
这银蛇手环是前世他师兄送他的,虽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他常年佩戴,沾染了许多灵气,甚至比一些寻常的法宝上的灵气浓郁得多。
云寂前世修至渡劫期大圆满,这等修为,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他对着这些人吹一口仙气,他们便能当场从练气迈入筑基期。
他贴身佩戴的东西,对金丹初期的弟子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可张管事不过练气八层,哪里能看出其中门道,便没有接云寂的手环。
赵横冷哼一声:“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左不过是个破烂而已。”
一名穿着道袍的外门执事弟子径直走了进来:“闹什么!峰主让我来问问,给昭华剑仙守灵的名单定好没有?”
众人见到他都低头不语,就连赵横也不敢再高声言语。
云寂无意多留师兄送给自己的手环,见张管事不接,便递给了那名外门执事弟子,将事情原委道来:“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赵横压根不信这么一个破烂能让那名执事弟子动心。
执事弟子则目不转睛地打量起手上的银蛇手环。
这手环有些眼熟,上头灵气十分浓郁,甚至隐隐可见灵力波动,若是戴在手上,对修炼有很多好处。
执事弟子又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云寂,这可不像是一名杂役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收了东西总不好不办事,执事弟子思索一番,笑道:“你们想去后山守灵,便去吧。不过这算不得帮上什么忙,这样吧,你可再提一个要求。”
云寂也没跟他客气,抬手一指赵横:“我要他劈一个月的柴,每天一千捆。”
“我可是练气八层,你凭什么让我去劈柴?!”听到云寂的话,赵横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怒不可遏地瞪向他。
张管事也是一脸不可置信。那名不经传的手环真有那般好?
先前低头沉默不语的杂役们诧异地看了云寂一眼,又忍不住用看好戏的眼神悄悄打量赵横。
外门执事弟子轻飘飘地看了赵横一眼:“你可是对我的安排有异议?”
赵横一脸怒容,可此刻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一张脸活生生憋成了紫色:“不敢。”
执事弟子轻哼一声,转过身去安排其他事宜。
有他在场,谁也不敢多言语,原本争争抢抢好久都定不下来的差事,一炷香功夫不到,就全部安排妥帖。
不过赵横那铁青的脸色一直没消下来,阴毒的目光一直黏在云寂身上,显然把这仇记下了。
云寂全当没看见,拉着瞎眼青年上了明竹峰后山。
山路本就不好走,又遇上大雪封山,云寂与那瞎眼青言互相搀扶着往山上走去。
瞎眼青年名叫青言,边走边热络地跟云寂聊天:“今天真痛快!赵横在那外门弟子跟前,连气都不敢出!要是我也能筑基进入外门就好了。”
“只要勤勉修炼,不愁没有这天。”云寂说着,用棍子拨雪开路。
明竹峰后山不愧以灵气浓郁称著,就这么走了一阵,遇到不少灵草,云寂边走边采,篮子里就装了小半篮,能换不少贡献点。
云寂采得正欢,就听青言道:“周围一下子变得潮湿许多,是起雾了吗?”
“山间本就多雾。”云寂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等他们又走了一阵,云寂发现这一带的灵草都被他采过了。
“咱们迷路了?”云寂骤然停下,青言也觉出了不对劲,便问道。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走过这里了,云寂回头望去,来时的山路已经被浓雾掩盖,唯有硬着头皮往前走。
“后山常有灵兽出没,兴许是那只灵兽在此突破引起的,我们摸索着继续走便是。”云寂道。
青言闻言安心不少,没走几步,脚下踩着的石头一松,连带着云寂也一同往山下滚落。
两人顺着雪一连滚了数十尺,云寂情急中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才扯着青言靠在树下停住。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青言闷哼着道歉。
云寂甩袖拂开糊满眼睛的雪,引入眼帘的便是前方山顶处浓雾背后的红光,当即拉着青言往那个方向走去:“真是让我好找!跟我来。”
有了红光作指引,二人很快便到了山顶的陵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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