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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esp;&esp;室友凑过来：“笑什么？”

&esp;&esp;温暖说：“没什么，想到一个人。”

&esp;&esp;室友：“男朋友？”

&esp;&esp;温暖摇头：“不是。”

&esp;&esp;室友：“那你笑得那么甜？”

&esp;&esp;温暖顿住了，张白圭不是她的男朋友，但确是比男朋友还要重要的人。

&esp;&esp;她心里想的是：他等了我这么多年，我想离他近一点。

&esp;&esp;又一年过去了，张居正收拾行囊，那些笔记本，一本一本放好，从壹到叁拾柒。

&esp;&esp;七年，他走了六个省，记了三十七本笔记。

&esp;&esp;他见过饿死的老农，见过卖儿的母亲，见过被官兵鞭打的村人，见过吃草根中毒而死的孩子。

&esp;&esp;他也见过好官，见过修水利的知县，见过开仓放粮的知府，见过百姓跪在路边送行的清官。

&esp;&esp;他把这些都记下来，好的，坏的，都记。三十七本笔记，摞起来有半人高。

&esp;&esp;每次他想放弃的时候，他就拿出那个天蓝色的荷包，对着它说几句话。荷包不会回答，但会发热。

&esp;&esp;他知道，她在那边。

&esp;&esp;他拿起那个天蓝色的荷包，说：“温暖，我要去京城了。”

&esp;&esp;“等我考完。”

&esp;&esp;荷包温温的。

&esp;&esp;温暖穿越过来的时候，张居正正在整理行囊。

&esp;&esp;他抬头看她，怔了一下，不是没见过，是好久没在白天见了。

&esp;&esp;温暖站在那儿，二十三岁的大姑娘了。头发长了，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esp;&esp;她也在看他，二十三岁的张居正，比记忆中更高了，肩膀宽了，眉眼间有了一种沉淀下来的东西，穿着青布长衫，像个英俊的书生，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亮的，沉沉的。

&esp;&esp;两人相视而笑。

&esp;&esp;温暖说：“张白圭，我来了。”

&esp;&esp;张居正也笑了：“好久不见。”

&esp;&esp;温暖放下背包，走到窗边往外看。这是大明朝的北京？

&esp;&esp;街道宽阔，铺着石板，虽有些磨损，但还算平整。刚下过雨，石板路被洗得发亮。

&esp;&esp;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挂着各式招牌。绸缎庄、粮店、茶楼、书铺，一家挨着一家。伙计们在门口吆喝着，招揽生意。

&esp;&esp;远处，能看见正阳门的城楼，巍峨壮丽，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esp;&esp;近处，一辆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马车装饰精美，车厢上雕着花纹。

&esp;&esp;旁边，几个穿短褐的脚夫挑着担子，侧身让过马车，然后继续赶路。

&esp;&esp;温暖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张居正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esp;&esp;温暖说：“这就是京城？”

&esp;&esp;张居正点头。

&esp;&esp;温暖：“好热闹。”

&esp;&esp;张居正转头看她。

&esp;&esp;温暖指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刚才那辆马车，过去的时候，那些挑担子的人都让开了。”

&esp;&esp;张居正顿了下，说：“这就是京城。”

&esp;&esp;温暖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张居正也看着她。

&esp;&esp;两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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