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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因为手指在，她没法自如地吞咽口水，让她很是害羞。她抓住他的手，想拿开他的手指。他是真的怕她牙疼，便在别处用力气，好让她忘了这事。他其实是不大明白的，这档事都做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果然，她卸了力气，只知道哭，再也不拉他的手了。

&esp;&esp;只是她哭得厉害，呜咽着不肯出声，憋得满脸通红。他见她实在难受，就把手指抽走了。她的牙不算尖，只在他手指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窝。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事，脸上还挂着泪，就抓过一旁的手帕使劲擦他的手指，非要把上面沾着的口水擦掉。

&esp;&esp;她的手指是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他的手上。她眼里都是泪，压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摸索着替他擦手。她擦完了抬头看他，神色天真而茫然，“我，我咬疼您了吗？”

&esp;&esp;他看着她脸上的泪，摇头说没有。她眼神看上去不清亮了，十分困倦，一个劲地打瞌睡。他用热水给她擦了一遍，擦完后发现她早就睡着了。

&esp;&esp;先生将隔壁没人的事告诉了铃音。她愣了一下，心想那昨日的声音就没其他人听到了。但她很怕有人路过，或者不小心听到，便不肯松口，又道：“这里不比家里，先生，您答应我，好不好？”

&esp;&esp;黑死牟觉得铃音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十分天真的。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她的声音，如果有人听到，他当然第一个不同意。自然是他知道没人，因此才会做那种事。

&esp;&esp;他仔细地说给她听，怕她觉得他不重视她，轻慢了她。她听了这些话，果然不好意思了，嗫嚅道：“我，我忘了您很厉害了。”

&esp;&esp;真是小孩子心性。黑死牟毫不介意，心想她自然是不了解这些事的。他握住她的手，“好了，起来吃早饭吧。”

&esp;&esp;铃音很怕跟人交谈。老板娘见她不想跟人接触，便只把饭菜放在门口，示意她可以出来拿了。她吃的不算多，吃完了就开始练字。她昨天没有练，今天无论怎么说都是得补回来的。她很珍惜能学到东西的机会，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esp;&esp;黑死牟见她小心翼翼写字，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她脖子的牙印太显眼，哪怕是他弄的，他还是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她觉得痒，往前缩脖子，笑道：“干什么呀，先生，我在写字呢。”

&esp;&esp;黑死牟不说话，坐在她身后，吻她的后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只是见她这样专注，想这样做便这样做了。她身上很香，一靠近她这香味也就更加明显了。

&esp;&esp;铃音现在是不会管先生叫“严胜”的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稍微有点明白了，似乎每次她这么叫，先生都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因此她也克制着自己的想法，最好一点声音也不出，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

&esp;&esp;只是后颈很痒，她放下毛笔，捂住后颈，不许他亲。她觉得好笑，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先生，我是要写字的。”

&esp;&esp;她写她的就是了，又没做什么事，这只能证明她写字不专心，拿这个当借口。黑死牟不理她，心想他现在也真是习惯这种生活了，连这种事都做得炉火纯青。要是以前，他只会评价这档子事为无聊之事，不仅耽误练剑，还会软化意志，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但现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esp;&esp;铃音见先生不回答，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去继续写字。她写了一会，发现先生果然自顾自下棋去了。他大概只是一时兴起，也没做什么，眨眼间又开始自己的消遣活动了。

&esp;&esp;黑死牟下了几盘棋，铃音练完了字，又过来跟他说话。她还是没怎么有精神，伸出手来想让他抱。他顺手搂住她，见她不似从前一样有神采，不由得轻声问：“练完了？”

&esp;&esp;“写完了。”铃音回答，靠着他的胸膛，想睡一会。也许是没什么事可做的原因，她也贪睡起来。只是她习惯了被先生抱着睡，便过来要他抱。她说完这话，睡眼惺忪地搂着他的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sp;&esp;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黑死牟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想让她多睡一会。她的呼吸很平稳，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声。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是全身心信任他的。从身体到灵魂，她完全属于他。他低头吻她的发顶，笑了一下。

&esp;&esp;“你们上去的时候，千万小点声，别惊到人家夫妻俩了。”客栈的老板娘仔细吩咐着。她在这里开客栈有五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她是很会看人的，见这夫妻二人深居简出却出手阔绰，一下子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sp;&esp;想必是大家族出身的有情人，却被家族阻拦，二人没办法便只好私奔了。要不然怎么连门都不出呢，想必是怕被人认出来。夫妻二人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郎才女貌的，看起来十分相配，真不知道他们家里的人为什么不同意，非要拆散这对有情人。

&esp;&esp;她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只是要她说，要是她的孩子能如此钟情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条件也不错，无论如何她是不会阻拦的。做父母的不都是一颗心向着孩子吗，只要孩子愿意，父母哪有极力反对的道理。

&esp;&esp;要是能有个孩子就好了，祖父母见到孙子孙女，哪有不喜欢的。她想，决定下次见到铃音要把这个法子告诉对方。

&esp;&esp;孩子

&esp;&esp;铃音觉得老板娘是个很热心的人。老板娘见她不出门，怕她太闷，便会把最近发生的有趣事告诉她。也许是她听得太认真，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老板娘也越来越愿意跟她聊天。

&esp;&esp;“不过夫人啊，你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老板娘压低了声音，怕别人把接下来的话听了去，“现在天气也没那么热了，不考虑要个孩子吗？”

&esp;&esp;孩子？铃音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眨几下眼睛，又看看老板娘认真的表情，才确认她没听错。什么呀，她立马摇头，声调都高了不少，“不考虑的，我们不考虑的。”

&esp;&esp;老板娘见铃音这害羞模样，心下便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她知道夫人脸皮薄，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一会有人上来收东西，您安心待着就好。点心也会按时送过来的。”

&esp;&esp;铃音把饭菜端到屋内放好，心里一阵慌乱。她知道老板娘是好意，恐怕是把她和先生当成了私奔的恋人吧。但尽管如此，她还是通过孩子这两个字意识到了她已经无法完全融入人类社会这件事。这让她十分沮丧。

&esp;&esp;黑死牟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别说人鬼有别，就算他是人，他也不会考虑孩子的事。铃音太瘦弱，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不会让她承受这份痛苦。而且，他看向因为几句话就郁郁寡欢的铃音，她还是小孩子心性，生育是与她完全无关的两个字。

&esp;&esp;“您听到了吗？”铃音知道先生听力很好。她小声问他，靠在他身上。

&esp;&esp;黑死牟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知道她心情算不上好，毕竟连午饭都没立刻吃。他摸摸她的头，“难受了？”

&esp;&esp;“我感觉，我跟人类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了。明明是大家可以轻松谈论的话题，我却觉得很遥远，遥不可及。”铃音回答。她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就越这么觉得。这也就导致她更加依赖身旁的先生。他是她触手可及的对象，尽管他们本质上不同，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sp;&esp;铃音像一只惊弓之鸟。她很害怕，尽管面上不曾表露。但黑死牟能感受出来，她对自己远离人类社会这一点越来越害怕。她能接触到的人有限，而最亲密的对象是他。

&esp;&esp;她喜欢靠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指，这会让她有安全感。她睡眠的时间也延长了，大概是无事可做的原因。他能听到她稍显微弱的呼吸声。

&esp;&esp;“没有的事。”黑死牟低头吻她的额头，回答。

&esp;&esp;铃音吃完午饭，枕在先生膝上看书。她现在学了不少东西，能自己看书了。遇到不会的汉字她会问先生怎么读，他则耐心地告诉她。只是屋内昏暗，她又刚吃了午饭，眼前的字变成了天书，越来越模糊。她看得昏昏欲睡，很快丢开书睡着了。

&esp;&esp;书掉到地上，发出声响。黑死牟低头，看到了铃音恬静的睡颜。她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不会乱动，也不会出声。他把书捡起来放好，用手抚摸她的脸颊。她蹭了蹭他的手，是全然依赖他的样子。

&esp;&esp;她还是不肯出门，连庭院都不去，说不想被别人看到。他说可以晚上再去，她犹豫一下，还是不愿意出去。她是太谨慎了，他劝了几次也没能改变她的想法。他见她这样害怕，心中的怜惜之情更甚。

&esp;&esp;铃音醒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痛。她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睁开眼后意识到先生正低头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手又够不到他的眼睛，只好捂住自己的脸，“您怎么这么看我？”

&esp;&esp;黑死牟不知道铃音为什么捂住脸，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吧。只是他不大在意，示意铃音看桌上的东西。

&esp;&esp;这边甜食种类很多，铃音也是过来之后才知道的。老板娘问了她的口味，总在下午的时候过来给她送点心。她知道这点心肯定是她睡着的时候送来的，立刻起身，就着茶吃起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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