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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
那就是千军万马驮着‘热’在心头乱蹦!
楚若宝再次为自己切脉…这药汁着实神奇。这身子的寒症几乎尽退。
虚清道长所说的“强身健体”,似乎只强化了心脉,而体内淤积的药毒反而愈发旺盛了。
啧。
也对,任谁一口气灌下三个月的药量,能不中个毒,尊敬一下药剂呢。
就是这毒,不至死,制热。
————
楚项寒原本正闭目养神,这半个月来,他未曾睡过一个整觉不说…飞鸽传回盛京给慈安的信件,十封之中,竟有八封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此刻…坐在他身侧的宝儿…自下山登上马车起,便一直躁动不安。
若非他拦着,身上那件薄绒小袄,怕是早已被她扯破。
“您老看我干什么…”楚若宝疑惑抬头,望向大将军,“这一会儿工夫,你可都瞥我好几回了。”
“你…”就不能安分些——这话尚未出口,宝儿的鼻血已蜿蜒流下。
这孩子的反应倒比他更快,一手迅速用棉帕按住一侧鼻孔,不知何故,还举起了另一侧的手臂。
“迪迦,停车。”
飞驰的马车,缓缓停驻。
“真要命。”楚若宝按着鼻子,一脚踢开车门,跳了下去。
迪迦虚扶了一下主子,见她快步走向路旁草丛,蹲下身,抓了把积雪覆在口鼻处…
楚项寒也随之下车,自车辕处取了伞,走过去为她遮挡风雪。“这药效…竟如此猛烈?”
“本来…应当也没这么厉害。”
这不是一口气都闷了么……
楚若宝看着雪地上滴落的点点殷红,取出随身针灸包,在定位、曲池、合谷三穴迅速下针:“哇塞!你看到没?我在冒热气哎!”
楚项寒与立于车旁的迪迦默默点头。
自她冲出马车那一刻起,周身便蒸腾着白色热气。
用雪擦净口鼻与手上血迹,楚若宝仰起头,对着伞外纷飞的雪花哈气:“哈——”
她正玩着,下一瞬便被楚项寒猛地拽至身后。
马车旁的迪迦亦在瞬间抽出隐于腰间的软剑,闪身护在二人身前。
楚若宝歪歪头,四下看了看,危险呢?危险在哪?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此刻才从前方的林间传来。
“您带小主子先走。”迪迦摆开架势,剑身映着落雪,铮铮轻鸣。
楚项寒凝神望去,拍了拍迪迦的肩膀:“带宝儿回车里去,是自己人。”
那她能去么?
她不去。
楚若宝麻利地团了两个雪球,坐在车辕上,一边捏着玩,一边看着那三匹骏马上的兵士利落下马,抱拳单膝行礼:“将军!边关急报!”
“讲。”楚项寒看清来人是军中校尉,便知是陇西出了变故。
为首的将士双手呈上一卷棉帛:“少将军带兵巡视洛水时,遭遇北魏一支百人队追击一名女子。少将军率部过浮桥营救,奈何迟了一步,马匹踏碎浮桥薄冰落水,那女子已被敌军掳去。敌方增援抵达,少将军无奈退守河岸,敌军现已向前推进十里,于洛水河畔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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