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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宝望着两兄妹打打闹闹地出了清雅苑,举起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她倒不是想解释什么。
只是想提醒瑄瑄……
她不是也住清雅苑?
笑死。
接过芳月递过来的皮手套,楚若宝看向立在院外的迪迦,走了过去。
————
城东河畔那座茅草亭外,已燃起篝火。
楚若宝坐在铺了厚垫的石阶上,转动着树枝上烤得焦黑的地瓜,眼底一片平静。
这是她…在那个世界还活着时,每年生日的必备项目。
跟着几个哥哥姐姐,去郊外农家乐,烤地瓜,喝啤酒。
可惜。
迪迦坐在一侧,拧眉盯着那黑如焦炭的地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磨叽。”楚若宝抬眸瞥他一眼,又专注地盯着地瓜。
“主子,还是属下来烤吧。”
迪迦实在担心她吃坏肚子,重新穿了一只地瓜,用匕首在瓜身上竖划几刀,置于通红的炭火旁。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楚若宝抿了一口温热的酒。
武功高强,识字,精通厨艺,辨识药材,还懂基础医理。
原本她以为迪迦只是认得药材,毕竟他煎药也是一把好手。
但这次从药王谷运回的药材,其中有些她未曾标记、却需及时处理的陈药,他不仅依据药性做了细致分类,连哪些需要密封保存,也处理得极为妥当。
这些,她只在册子里,简单提过。
就凭这些,若说他与舒云霄,或者说与当年旧事全无干系,她反正是不信。
“我在惠民署,在边城,见过你妹妹。”楚若宝将另一个酒囊递了过去,“上次,就是在这里,你承认背主的吧。”
迪迦接酒壶的手一顿,垂首应道:“属下的命,是主子的。”
“我不要你的命。”她摆摆手,“今日我生辰,不如,你讲讲过往,我再决定是否继续留你。”
这话,迪迦自然明白。
讲得好,他仍是迪迦;讲不好,他便只是影十三。
“属下少时,常住汴京。家父乃是汴京通晓药理的富商,因此…我自小认得药材,也曾随父亲走南闯北,身上功夫多是镖局教头所授。”迪迦猛灌了一口酒,“邱见尘…是我曾经的名字。”
名字不错。
见尘,雪见。
“当年…家父担心邱家受孙氏牵连,供出了汴京多数孙氏医徒的藏身之处…欲带着我和妹妹,逃往北魏…”迪迦嗓音低沉下来,“我当时年少无知,将一位自幼一同长大的孙氏医徒,藏匿在运药的车内。”
“陛下手段雷霆,早已切断了汴京通往北魏的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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