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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让我看看。”爸爸说,“我想看看,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是什么样子。”
林晚看着他,眼眶热了。
“好。”她说,“画完了,给您看。”
爸爸笑了,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他们送沈星移的爸妈回酒店。走到门口,妈妈拉着林晚的手,小声说:“孩子,你那幅画,我也想看。画完了,让星移拍给我。”
林晚点点头:“好。”
妈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温柔。
“林晚,”她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跟星移说,跟我们说。我们都在。”
林晚的眼泪涌了上来。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妈妈抱了抱她,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顾念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她说。
林晚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回走。
夜风很凉,但她心里很暖。
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人。
那些金线,正在把她和很多人连在一起。
像一个越来越大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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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金线”系列画到第十七幅时,冬天真正地来了。
窗外的银杏叶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动。画室里开着暖气,窗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林晚站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蘸着金色,在画布上落下了新的一笔。
第十七幅画的是刘姐的手。
不是第一次画的那双——那幅已经挂在刘姐家的墙上了。这次画的是另一双:刘姐的手握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那个女人的手更瘦,更苍白,指节上有更深的疤痕。
刘姐上周发来的照片。她说,这是她开始在妇联帮忙后,第一个主动找她的人。
“她叫小芳,”刘姐在消息里说,“比我小十岁,但经历的比我多。她看见我的手,问我那些疤是怎么来的。我说了。她哭了很久。然后她说,姐,我也想试试。”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画笔,画下了那一幕。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粗糙,有疤,但坚定。一只更瘦,更苍白,正在慢慢握紧。
她在那只更瘦的手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像光开始照进去的样子。
画完最后一笔时,门被敲响。
“进来。”
顾念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杯热可可。她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新画。
“刘姐和小芳?”她问。
林晚点点头。
顾念看着那只更瘦的手,看着那道细细的金线,眼眶微微红了。
“林晚,”她说,“你这幅画,会传到小芳手里吗?”
林晚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寄给刘姐。让她给小芳看。”
顾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你知道吗,”她说,“你正在画的东西,不是画。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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