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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流四串的车内,林石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打算过去皇商看看吗?”
闻铭想起那日楚美梦和自己那场谈话,复杂的情绪交错,他深觉自己的自私,却又不舍得轻易松开努力了许久才勉强既得的感情。
他犹豫了半响,才松口说,“算了吧。回家。”
惹得林石欲言又止地,最终选择闭嘴。
回到岚城的日子,仿佛开了倍速在生活。
由于刘佳手头的工作也不少,为了减少她的工作负担。
楚峤一边忙着文旅项目的收尾工作,一边自己盯着陈斯经新餐厅的装修。
有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工地回来,恰巧接到了林晚棠的来电。
好友在里头问她,能不能去接她出来透透气,她最近思绪很乱,上个礼拜开车出门,因心不在焉,车身剐蹭了不少地方,生怕出事,于是这些天都不敢随便开车。
面前这种微小的请求,楚峤没有回绝的道理。何况现今是对方的特殊时期,她更是不会拒绝。楚峤立马应了下来,将手头喝了大半的开水一饮而尽后,将杯子随意丢置在办公桌上,便匆匆地取了外套和包,往徐家赶去。
这些天,离婚的事项也谈得差不多了。
就连林晚棠的父母也特意过来为她撑腰,就是希望女儿能有更多的底气来面对这段乱七八糟的婚姻。
林家的父母在的时候,她并不敢揭露太多自己婚姻的伤疤给对方看,生怕父母担心,唯有在楚峤的面前,她才能更加真实的做自己。
也许是因为朋友是自己选择的家人,对方直面过自己的囹圄和窘迫,也就提不上什么遮不遮掩,难不难堪的了。
楚峤到时,林晚棠已经收拾好了在小区门口等她。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大红色的外衣,那是几年前风头正盛时,为了谈生意更顺利而买下的战袍。甚至为了搭配这套衣服,她还化了个妆,整个人看似神采奕奕,与前段时间所见的判若两人。可若是认真观察,还是能发现她的眼里依旧黯淡无光。
“你等很久了吧?怎么不在里头等,没风暖和些。”
接到人的楚峤,颇具耐心地等着身侧副驾驶上的好友系上安全带。
“吹吹风,能更清醒些。”林晚棠说道。
为了缓解好友的惆怅,楚峤将人带去了一家户外咖啡馆,这里,邻窗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天空,以及人工装扮的青植。
她将服务员送来的热拿铁,往始终沉默的女人面前推了推,有意同她多说说话,“先喝一口试试,这家来之前,我特意上网查了,这款推荐率很高。”
“嗯。”
林晚棠的思绪被打断,她缓缓地抬眸看向好友,面露凝重。
伴随着馆内不断盘旋的爵士乐,更令楚峤的听觉感到冲击的是来自好友那句令人倍感不可思议的话。
只听见对方郑重其事地对她说,“峤峤,我其实不想离婚。”
有过热烈的爱情
毫无疑问,因为这件事她们之间破天荒的发生了一场争吵。
楚峤想不明白为什么眼看胜利在望,林晚棠却云淡风轻地想要放下?
难道这两年婚姻带给她的痛楚和忍耐还不够多吗?她要执迷不悟多久,才能从这团迷雾中找寻到最初的自己?
一阵唇枪舌战的硝烟过后,两人的情绪逐渐趋于平静。
林晚棠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些可笑并且令人寒心,她需要给楚峤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她深呼了口气说,“峤峤,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自作自受,没苦硬吃。可我和徐行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我们之间有过热烈的爱情。何况夫妻之间要允许对方有低谷,这也是为什么两年了,我还始终不放弃他,当我的理智在离婚的边缘徘徊之际,是我内心仅存的那一丝爱意提醒着我,他曾在我父母离异各自组建家庭的那年,从低谷里将我托起。”
“你还爱他吗?”楚峤抿了抿双唇,若有所思。
“也许还是有那么些爱情的。”
林晚棠有些伤感,她的手指来回在杯沿摩挲,垂眸沉思,“其实这段时日我也独自想了很多。爱情和婚姻的不稳定性,本质上就是因为大家都渴求新人能带来在上一段关系欠缺的安全感、新鲜感亦或者更多。我若是离了婚,以后再碰见新人,再重新经历类似的婚姻状况,难道我也选择依旧逃避吗?”
“那如果徐行一辈子现在这样,你愿意陪他熬下去吗?”楚峤问。
也许她没结过婚,太久没拥有过这样稳定且极具安全感的关系,这些年的生活,已让她对爱情一词失去了信心。
因此当她从好友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说辞,头脑里第一个浮现的词竟然是可笑,第二个词才是羡慕。
“我不希望往后余生想起这件事会遗憾,后悔没能在这段感情里再尽力一点。”
林晚棠定了定神,眼里带着坚定地同她说,“峤峤,别同情我。我从不把自己当做弱者看待,因为我先是一个完整的人,然后才是女人、母亲和女儿。我相信就算徐行五年内无所作为,我也能为这个家遮风挡雨。”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劝你了。”楚峤温柔又平静地看着对面倍显坚韧独立的女子。
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
尊重他人命运,是她现在需要学会的第一课。
从咖啡店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楚峤将人送回了徐家,然后独自一人开着车准备返回。
期间她路过冰泉大厦,整栋楼在灰融融的一片中显得格外壮阔和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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