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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峤的手心此时已经冒汗,这几个月以来,她头一次寄希望于对方能念及过往情谊,对她手下留情。
于是她放柔语气,带着讨好地同身侧连一抹余光都不愿给她的男人说道,“闻总,我帮您点火?”
“李总,这姑娘你带来的?”亿发集团的大董事见这两人磨磨唧唧的,他觉得烦闷,干扰牌局,便发了话。
听到这,闻铭才抬眸瞧她,他的眼里闪过轻蔑,而后将深邃的目光落在身旁不远的李施身上。
李施见状,秒懂对方眼里隐藏的含义。
他不再为难楚峤,赶忙上前圆场,“楚总啊,闻总估计要赢牌了,待他得空了,你再好好同他唠唠。”
楚峤听到李施的话,她轻轻地松了口气,慢慢地挺起腰板来,知道这一劫总算躲过去了。
唯有空气中衣物相互摩擦过的男人,听到了这微弱的松懈声,他虽毫无表态,但脸上的神情直降冰点。
包厢内的人各自热闹着,楚峤原想着偷溜出去透气。
毕竟她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若不是李施非要将她牵扯到今日的场合里面来,她都完全不需要在这里应对这些。
但她的这些小心思一下子便被李施捕捉了。
他生怕她就这般不动声色地溜走,浪费了他今晚好不容易逮到讨好闻铭的机会。
就在楚峤的手距离门把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李施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身后响起,他依旧是笑脸相对,仿佛刚刚的为难,只是一场无缘无故的错觉。
“楚总,你这是准备回去了?”他步伐稳健地将楚峤逼进门关处,压低声音同她说道,“今晚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露面,现在就回去了会影响你和你公司的形象,再待一会儿,晚点我派车送你。”
“嗯。”楚峤佯装乖巧顺从地说,“我就是想出去上个卫生间,顺便抽根烟。”
虽然包厢内并不禁止吸烟,但除了麻将桌上的那几位,剩下的几位大家也都相对收敛,不敢在这种场合随便制造烟雾和气味。
李施暗自打量了楚峤的神情,见她不像是说谎,他才点头放行,“那你待会记得回来。”
得了李施的同意,楚峤踩着黑色高跟鞋大步往外走得飞快,似乎生怕后头的人会追上来。
直至到了阳台,她才在冷风中吸了口气,感觉到自己鲜活的脉动和生命,那是包厢内很难拥有的。
片刻过后,她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在瑟瑟发抖的冷风中像是吸食精神鸦片般地点了根猩红的烟。
夜里的冷风更甚,她鼻眼皆红,结果刚抬眸便撞上了男人充满凌厉的双眼。
他变得像是陌生人那般,薄唇紧抿,略带红色血丝的眼里充斥着不屑、轻蔑,甚至还有从未见过的冷漠。
这位她曾无数次做梦都想要逃离的男人。
在此刻,楚峤想,他是真的放下她了。
“试试看”三个字,最廉价也最有效。
冷风淅淅飒飒拂过昏黄的长灯,闻铭到了阳台也不说话。
他只是冷漠地走到距离楚峤最远的另一端,从口袋里掏出雪茄,迎着风,站在角落里抽烟,沉默不语地望向远处璀璨绚丽的街道,似在思索些什么。
期间好几次侧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也只是远远地望着她,眸光深邃复杂,早已没了往日望向她的柔情,反而更像是轻蔑和不屑。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这样的猜度,令楚峤倍感痛苦。
她宁愿对方像之前歇斯底里地质问,也好过此刻无声的咆哮。
可昔日不欢而散的恋人,本就该如此。想到这,楚峤沉下的心,再次往上提了口气,情绪在这片夜色中逐渐变得平和。
至少现在的结局,是她挣扎了许久,并努力争取而来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不怨,也无悔。
眼瞧着不远处地面上泛着猩红的烟头,一根又一根地结束短暂的火光。
楚峤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聊点什么,可对方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并未给她任何机会。
只见他将手里那根还剩大半截的烟头,轻轻一丢,而后踩灭,便潇洒地离开。
灯火阑珊的街道,因凌晨的到来,逐渐变得萧条与冷瑟。
男人离去后不久,楚峤才晃然感知到一阵刻骨的寒冷,她抖了抖身子,颤颤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然是夜里十一点钟。
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慢慢消退,楚峤也下定决心返回。
待她回到包厢时,麻将桌上已经换了一轮人。
原先打牌的那几位大佬,正坐在深棕色沙发上抿着红酒,抽着雪茄,谈笑风生。李施也凑在人群堆里,左手还拥着一个刚刚没见过的妩媚女子。
而十分钟前还在阳台一起抽过烟的,最令她忐忑的那位,此时已然消失不见。
当她的视线围绕着包厢内扫了一圈后,心情才真正变得平稳。
于是楚峤重新换了副表情,笑脸盈盈地朝着人群中的李施走过去,试图想方设法地提前离开。
李施正陪着综合性建材集团的刘董聊天,闲聊着最近的行业环境和建筑材料新赛道,他见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针织长裙,朝着他走来时,眼里有过片刻的失神。
他主动开口问,“楚总,我瞧你也忙了一整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旁边综合性建材集团的刘董见李施话聊一半停了下来,他也随着对方的视线投放到楚峤的身上。
他刚的心思都在麻将桌上,并未认真瞧她,如今闲了下来,有了机会便开始从头到尾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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