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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些各式各样的把式,她都已经习以为常。
过去发生的次数多了。
她偶尔佯装泼辣,偶尔不拿生意当回事,又或者偶尔情绪稳定地抽着烟,安静地看着客户演戏。总之,她在忽冷忽热间,找到了拿捏各类男客户的办法。
若不是过去一年里,她又开始厌倦任何社交,懒于应付交际,不将生意当回事,也不至于现今将整个工作室和自己架在火上烤。
楚峤想,人果然不能随意懈怠的。
自己多么爱自由的一个人,却始终在为金钱低头。
于是在挣扎、忐忑以及厌恶中,她还是叩响了别墅的大门。
无法从容
门铃声过后,前来招待她的是一名年过四旬的保姆。
“您好,您是楚峤小姐吧?”
“我是。”楚峤冲着保姆点了点头,稍显客气,“请问李总在家吗?”
保姆嘴角带着生硬的职业笑容,见她表明身份,便顺着话题说:“刚先生交代过,您会来。他还在书房里谈事,您先坐着等会儿。”
过后,保姆便前往餐厅收拾遗留的残局。
独留下她在沙发上苦等。
无聊之际,楚峤抬眼,不露声色地迅速浏览完客厅各个角落以及房屋的布局,虽面不改色,心里却复杂至极。
这是李施名下的一套私人别墅。
在静寂的黑夜里,近乎无人踏足。
如此隐秘又沉静的场合,令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手中的宣传册早已被反复卷动,带有明显的褶皱痕迹。
楚峤期待着接下来能有机会和李施好好谈谈合作,却又裹挟着莫名的恐惧。
就在她深陷情绪挣扎之时,不远处的书房传来了动静。
只听见李施正对着客人说,“咱刚谈的事情,您回去再考虑考虑……”
好奇心的驱使下,坐在沙发上的楚峤忍不住侧目。
她起身准备同里头走出来的男主人打招呼,甚至脸上早已换上了一副不达嘴角的笑容,眉眼微勾。
结果,当她侧目抬眸之际,却与走在正前面的闻铭对上了视线。
瞧见熟悉的那一张脸庞时,楚峤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闻铭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凭他多年来混迹政商两界的经验,他并不觉得在李施的家里碰见楚峤,是种巧合。
他瞳孔紧了紧,将落在楚峤身上的视线,转移到李施的脸上,用讳暗不明的眼神打量起对方的用意,眸光里带着明显的探询。
接收到信号的李施,心头一惊,知道闻铭定是在心里对此有所揣度。
尽管这件事是他刻意安排的,早就做好了一石二鸟的打算。
一来他想要以此来试探闻铭对楚峤这个“老同学”的情分。那晚在酒局上闻铭姗姗来迟,他还是捕捉到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异常。若是闻铭对她这位老同学无心,那么他李施今晚就算当面睡了她,闻铭怕是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事后他也不必担心惹火上身。
二来,他也想摸清闻铭的底线和软肋到底在哪?是否会在女色上有所动摇,还是更倾向于钱财和权力,以便于作为他日后进行拉拢和讨好的路径参考。
但眼下,他还是佯装成偶然事件,赶忙笑着解释,“哦?闻总,怪我记性不好,忘记约好楚大美女要谈项目的事情。难怪你们是老同学,还真是有点缘分,能在我这又碰见。楚总,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能再见到闻总,是我的荣幸。”
楚峤见闻铭只是一味地观察他们两人的神色,自己倒是淡定地很,她心绪再复杂,面上也故作坦荡,跟着接了话茬。
“嗯。”
对于面前各怀心思的两人,闻铭将这一切看在怀里,依旧神色淡然,话里却带有难以察觉的嘲讽,“看来,李总和楚总,业务都挺繁忙的,那我就不打扰二位谈事了。”
“您哪里的话,跟您比起来,那我们纯属过家家。”李施满脸客气。
闻铭嘴角笑意浅薄,他不再说话,迈着他大长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出去。
李施亲自将人送到停车场,直至目送着当事人离开,才不紧不慢地原路返回客厅。
他回来时,楚峤正站在沙发旁走神。
家里连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就连刚刚还在厨房忙碌的保姆,眼下也消失不见。
楚峤被对方过于专注和打量的目光,注视得有些不自在,才从思绪里缓过神来。
她听见李施在一旁问她,“楚总,你们工作室的文化宣传册,带了吧?”
“那是肯定。李总,您先看看,有什么好奇的地方,我都可以跟您讲解一遍。”楚峤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拿出了干练的工作态度,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李施从她手中接过文件,视线落在纸质材料上稍显褶皱的边角,而后不动声色地随意翻了两页彩色的设计成品图稿,便将文件放置一旁。
“李总,您不再看看吗?”
楚峤见状,心往下沉了沉,继续问道,“您是不是担心我们工作室成立时间太短了?亦或者是认为我们公司设计师的能力和资质不足?”
“这倒不是。现今承接建筑设计的工作室太多了,相比我们亿发而言,市面上的都是些小公司。想做我们下游生意,并且敢接的,本质上实力都差不了多少。说句实话,我项目交给谁做,报价相差个小几十万的,对我们集团没有任何影响。无非就是看谁更有人脉和运气,来谈判而已。”李施当她的面,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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