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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看来还没有下班。
她坐在桌子上,不觉开始复盘今天,突然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想起朋友的名字?
不,不如说,她甚至没产生朋友应该有名字这个意识。
而且她最开始去学校,明明是去寻找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之处,后来却满脑子想着游戏怎么才能不关服。
她烦躁地抬起手挠了挠头。
完全就不对劲。
想到这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芙洛拉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装,长发平整地扎成低马尾,无框眼镜下双眸沉静。
她抬手先开了灯,随即看见了坐在客厅餐椅上的安诺,吓了一跳似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不开灯?”
安诺的目光却被她手上的花束吸引。
粉紫色调的蔷薇,和白色的百合错落有序地交叠在一起,被用亮晶晶的带着闪片的纸包装起来。
带着清新花香和水汽的味道一下子扫去心头的阴霾,安诺几乎忘记了自己先前在想什么,只下意识问:“怎么买了一束花?”
芙洛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道:“不是特意买的,只是刚好楼下花店倒闭了。”
安诺道:“那好凑巧。”
凑巧不总让人觉得高兴。
比如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就更像是一种刻意的设计。
阴霾又回来了,安诺盯着芙洛拉的脸,想要找寻一些蛛丝马迹。
对方漂亮的眼眸真的闪避着她的直视。
安诺有点兴奋:“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芙洛拉眼眸回正,望向安诺,清亮的一双乌黑的瞳仁,在睫毛扑闪中漏出些微的情绪。
安诺这时看出,那是期待的眼神渐渐转变为失望。
芙洛拉道:“什么不敢……”
她努力令语气显得无所谓,带着花走向厨房:“我先把花插到花瓶里吧。”
安诺后知后觉,这花才不是因为花店倒闭顺手买的,就是特意买的。
诚然她觉得这个世界诡异之处甚多,此时还是先生出一些愧疚来。
她跟到厨房,站在芙洛拉身后,看见她正要拆包装,忙道:“等一下。”
芙洛拉“嗯?”了一声回过头来。
安诺干巴巴道:“好漂亮,我、我先拍张照吧。”
芙洛拉低着头,手上动作微顿,嘴上却道:“别装了,你明明不喜欢。”
安诺看着对方的背影,宽大的西装显得腰肢更细。
她抱上去,将脸靠在对方的肩头:“没有,真的很喜欢。”
所以在对方进来的第一时间,她还是被这花吸引注意。
只是她实在无法驱散心头的疑问。
她不禁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叹息,芙洛拉想到什么,问:“你今天吃药了么?”
安诺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芙洛拉明白过来。
她放下花,转过身,把安诺抱在怀里。
纤细的手指缓缓梳理着安诺的发丝,声音温柔而舒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问题,但吃药会让你觉得好一点的,你昨晚不就睡得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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