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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知道我这名字怎么来的吗?”他又问。
&esp;&esp;叶初晴直直望着他:“怎么来的?”
&esp;&esp;“也很简单,”他浅笑,“我出生在景山医院,就叫景生,但在林县上户口时,我妈觉得生字太普通了,改成了这个笙。”
&esp;&esp;“贺景笙。”挺拔的少年在斜阳的光影中,独念这个名字,再看了叶初晴一眼……
&esp;&esp;“我还挺喜欢这名儿的。”
&esp;&esp;_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撒花]
&esp;&esp;
&esp;&esp;◎“哥,你好烦。”◎
&esp;&esp;好说歹说把人哄住。
&esp;&esp;贺景笙推着她的背,往家走。
&esp;&esp;这小鬼心思敏感得很,哭成这样,仿佛知道的不是他的身世,而是自己的身世。贺景笙抬头往了眼前方,缓缓沉出一口气息。
&esp;&esp;想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好像也是二年级,打扫教室时跟院里的一个小孩抢扫把,对方抢不过他,就直接说他是抱来的,不是他爸妈生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儿,还说他长得跟爸妈一点儿也不像……关键当时院里好几个小孩都这么附和。
&esp;&esp;尽管如此,他好像都没哭,而是跑回家告诉妈妈。周翠芳哄他:“你就是妈妈生的,不要听别的小孩,他们在说谎。”
&esp;&esp;但哄得了一时,哄不了一世,慢慢的,他接受了自己是爸妈从医院抱养的事实。
&esp;&esp;男孩嘛,总归心大一些,并没有表现得太伤心,毕竟爸妈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从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同龄男孩要好上许多,别的男孩被家长拿着棍子满院打的时候,他从没挨过打骂,兜里总有零花钱,很多男孩都喜欢凑过来蹭他的零食和玩具,比如韩卫东。
&esp;&esp;然而眼下这个小女孩哭这么伤心,像是把他当初那份暗中藏起来的难过一起哭出来了。
&esp;&esp;贺景笙叹了口气,走在路上,不由摸了摸叶初晴的脑袋。
&esp;&esp;叶初晴仰起小脸,没有说话,只望着他。
&esp;&esp;贺景笙眉眼温和:“傻乎乎的。”
&esp;&esp;回到院里,贺媛大概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投过来一个愧疚的眼神,贺景笙扫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警告。
&esp;&esp;周翠芳坐在桌子前摘豆角,问道:“你们去哪了?”
&esp;&esp;贺景笙道:“出门喝了瓶汽水。”
&esp;&esp;“那小姑姑怎么好像哭过的样子?眼圈儿红得。”
&esp;&esp;贺景笙解释:“她听贺媛她们说我不是亲生的,一时受不了。”
&esp;&esp;周翠芳拿湿毛巾过来帮她擦脸:“哎哟,这点事哭什么,不是亲生的也是我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别难过啊。”
&esp;&esp;叶初晴望着周翠芳,轻轻地点头。
&esp;&esp;但又像还需要更多安慰一般,一下子扑到了周翠芳怀里。
&esp;&esp;周翠芳抱着她,哄着说:“这娇撒得,都是被我养得这么娇滴滴的。”
&esp;&esp;虽然大家都很淡然,景笙哥本人亦不在意,但这件事,对她的冲击确实不小。
&esp;&esp;后来在厨房里,叶初晴悄悄问:“阿姨,我哥的亲生妈妈,真的很漂亮?”
&esp;&esp;“那当然,你看你哥长得多英俊帅气,皮肤多白净,都是遗传了她妈妈的。”
&esp;&esp;说罢,叹道:“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要是能熬到现在,日子越过越好,那就还好。”
&esp;&esp;叶初晴嗯了一声:“肯定会好的。”
&esp;&esp;傍晚时分,贺子建回来了。
&esp;&esp;他这几天都在跟区管委会那边的人沟通,找了对方好几次,今天终于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对方称,支内人员想回原籍的话,关键是要落实好工作,如果能落实工作,有单位接收,当然就容易落户。又说即使出了政策要求无条件接收京籍的支内人员,也要厂那边先出具相关正式文件,才好协调。
&esp;&esp;吃饭时,贺子建说:“磨得人嘴皮子都破了,只怕这件事,没这么好办。”
&esp;&esp;周翠芳道:“工厂移交给林县政府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事,少说也要半年,搞不好一拖就是一两年,那景笙都要参加高考了。”
&esp;&esp;贺景笙不以为意地吃着饭:“高考而已,在哪里高考不都一样。”
&esp;&esp;“当然不一样,在这里能板上钉钉考上清大,在林县是真的难,清大给省里的招生名额就那么几个,还有这么多人竞争……”周翠芳往他碗里夹菜,“我们还是觉得,你得回来高考。”
&esp;&esp;贺子建说:“我再找老三聊聊,他怎么说也在街道上班,给侄子借个户口而已。”
&esp;&esp;周翠芳没有多言,贺家老三要是愿意帮忙,早帮忙了,上次问他,他只推搪说现在政策管得严,不好随便加个户口。
&esp;&esp;贺景笙仍然还是那个态度:“迁不回来就不要勉强,我也不是非要读清大不可。”
&esp;&esp;贺子建说:“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总能想出办法,实在不行,我辞了那边的工作,在这里找单位,再想办法落户,听说我们这种高级技工,还是挺抢手的。”
&esp;&esp;“嗯,先吃饭吧。”周翠芳道。
&esp;&esp;次日,大人都出门了,叶初晴在家里的餐桌上做暑假作业,贺景笙也坐在一旁做题。
&esp;&esp;安静中,叶初晴问:“哥,你不想去清大读书吗?”
&esp;&esp;他看着试卷上的单选题,勾了一个答案,头也不抬:“在哪儿读都一样。”
&esp;&esp;“他们说很不一样,最好的学校就是清北,你当然要去最好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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