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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石头也怕,忙找补,老大有很多宅子,我不知道他住在这里啊。
&esp;&esp;亭阁楼台,一步一景,府内的布置确实别具一格。
&esp;&esp;过二进门,来到庭院,还没见到人,却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esp;&esp;嗓音轻轻软软,像清澈的雨露浸入干涸的心田,沁人心脾,让人很是舒服。这会儿许是在撒娇,尾音糯糯的。
&esp;&esp;转过假山,便看到了亭子里的人。
&esp;&esp;那女人如脂玉般白净清透,云鬓花颜,此时站在陆离身边,想让他答应什么。
&esp;&esp;陆离正执笔练字,坐得很是端正,不为所动,哪有大男人簪花的?
&esp;&esp;这是文人风雅之事。
&esp;&esp;陆离嫌弃,你们文人的癖好当真,
&esp;&esp;不可以说文人坏话。女人嗔他。
&esp;&esp;陆离便当真不说了。
&esp;&esp;见陆离还是不肯,她直接侧身坐在了陆离的腿上。小脸蹭了蹭他颈窝,缠着他哼哼唧唧,声音明显小了好些,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娇软清润,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esp;&esp;陆离哪禁得住这般缠磨?字也不练了,将人揽住低头想亲,被她小手给抵住。
&esp;&esp;水汪汪的眸子就这么盯着陆离。陆离自然败下阵来,点头答应。
&esp;&esp;女人高兴了,眉眼弯弯,起身挑了一朵开得最艳的花,斜簪在了陆离的发冠上。
&esp;&esp;末了,还赞了一句,玉面风流少年郎。
&esp;&esp;陆离宠溺的笑了笑,提笔继续练字。
&esp;&esp;陆老夫人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esp;&esp;有那么一瞬,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他们也如眼前这般亲昵,这般美好。可转眼间,物是人非,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眼底满是怨恨。
&esp;&esp;怨恨那负心薄情郎,连带着也怨恨起陆离。大仇未报,凭什么他在这里沉浸温柔乡?!
&esp;&esp;陆老夫人觉得眼前这一幕异常的刺眼,握着拐杖的手面青筋暴起。
&esp;&esp;
&esp;&esp;簪花之后,云枝继续包花。本来是想直接插花的,但她在陆离这儿没找到花瓶,只得先包着。
&esp;&esp;花是刚采摘的梅,束花的纸是陆离练过字的宣纸。花枝高低错落,裹在特意折过的宣纸里,更显精致。
&esp;&esp;这束你放在寝屋,很香的。
&esp;&esp;陆离笑着说好。
&esp;&esp;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却突然觉察到假山后有人,还不止一个。
&esp;&esp;他的警觉性一直很好,要是换作之前,他早就发现了。但估计是最近日子太过惬意,导致他放松了警惕。
&esp;&esp;看了眼枝枝,他不动声色的提起,刚刚不是说,要采摘新鲜的梅回去吗?
&esp;&esp;这是私宅他没对外,来的不外乎山上的人。他不想枝枝卷入其中,所以想哄着枝枝避开。
&esp;&esp;云枝一听这才记起,是的,她得趁着梅花鲜艳,给娘亲做梅花糕来着。
&esp;&esp;于是捧起桌上剩下的一大簇梅枝。
&esp;&esp;其实她院子里也有梅树,但树上大多还是花骨朵儿,而这边这棵开得正盛,所以她才过来的。
&esp;&esp;两家紧挨着的那道墙上被陆离开了道小门,是隐形门,打眼看根本看不出来的那种。
&esp;&esp;这几天,他俩通过这隐形小门,俨然已经把两家过成了一家,除了偷偷摸摸的,真没区别。所以云枝压根没想到陆离说这话是为了支开她。
&esp;&esp;将枝枝送走之后,陆离回到亭屋,便看见了母亲和仇锟。
&esp;&esp;石头上前说了下来龙去脉。
&esp;&esp;陆离听后,看向母亲,郡里还在剿匪,母亲不该这时候出来。
&esp;&esp;听得出陆离对此有些意见。
&esp;&esp;本来也是,如今县里到处都是剿匪的官吏,正是隐匿踪迹暂避锋芒的时候,陆老夫人却没个顾忌出了医馆,还跑到县衙去。
&esp;&esp;陆老夫人却不以为意,哼了一声,再不来,你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esp;&esp;她看向他们方才离开的方向,问道:还是之前的那个女人?
&esp;&esp;不用问其实也知道。那眉眼,声音,不是之前那个是哪个?
&esp;&esp;她刚刚特意看了眼那女人的腹部,平坦依旧,分明不像有孕的样子。她不禁追问:那女人的肚子怎么没变化?是打掉了,还是根本就没怀孕?
&esp;&esp;陆离没说话。
&esp;&esp;他没有忘记之前在山上,母亲要杀枝枝的事,所以他刚才让枝枝离开,也是为了避免母亲再针对枝枝。如今母亲问起枝枝的情况,他自然不会说。
&esp;&esp;不知是不是在官场待了几个月,陆离抿唇沉默的时候,有几分说不清的压迫感。特别是现下,本就对她出医馆的行为有意见,再加上她提到枝枝怀孕,便想起之前她想让枝枝一尸两命的事,陆离的神色便有些不愉。这让陆老夫人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当年那个狗官,当年在议事堂下令诛杀他们时的模样,也是这样沉着脸,陌生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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