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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兰有心问一问,但又怕姑娘又想起昨晚。
&esp;&esp;于是假装没注意到异样,姑娘醒了?
&esp;&esp;她走过去,将帐帘勾起,
&esp;&esp;刚才老爷过来了,说是贺礼都准备好了的,放在马车上了,到时候记得拿给王姑娘。
&esp;&esp;近前见姑娘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忍不住担心,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日那知县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一听陆知县几个字,云枝有些回避,没,没什么。
&esp;&esp;她穿衣起来,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esp;&esp;春兰瞧出姑娘不想说昨晚的事,没再追问。但她确信,肯定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
&esp;&esp;给姑娘挽发的时候,春兰发现小妆台上有支奇怪的簪子。
&esp;&esp;玉不是玉,金不是金,瞧着有些像姑娘喜欢的那支桃花簪,但仔细瞧又不是。
&esp;&esp;姑娘,这里怎么有一支新簪子?
&esp;&esp;云枝也注意到了,拿起看了一眼。
&esp;&esp;是昨日她那支桃花簪,但玉里嵌金,一看就是玉碎了,然后用特殊的工艺将玉修补好了。玉器错金,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esp;&esp;云枝抬眸看了一眼小妆台紧挨着的窗子,窗子开着,能一眼看见对面的屋子。
&esp;&esp;云枝大概猜到,是他修补好然后放到这里的。
&esp;&esp;谁让他弄这个了。
&esp;&esp;玉碎都碎了,修补好有什么用?
&esp;&esp;姑娘,
&esp;&esp;春兰是大丫鬟,对姑娘有哪些珠钗簪子一清二楚,她确信姑娘没买过这支簪子。
&esp;&esp;想起昨晚陆知县来过,莫非是陆知县送给姑娘的?姑娘她,竟然接受了陆知县的簪子?
&esp;&esp;这事可大可小,往小的说不过是一件礼物,但往大了说,这可是私相授受,那问题就严重了!
&esp;&esp;姑娘,这簪子是陆知县送的?她得问清楚,姑娘和软好哄别让人给骗了!
&esp;&esp;不是的,云枝否认,是爹爹昨日买的那支桃花簪,我不小心弄碎了,就找人修复的。
&esp;&esp;不是就好,春兰都在想要不要将此事禀报给夫人,若是禀报,该怎么禀报才妥当。
&esp;&esp;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esp;&esp;那姑娘要戴这支吗?春兰观这玉簪,虽是碎玉簪,但金丝缠在上面,还挺别致的。
&esp;&esp;云枝盯着玉簪怔了好半晌。
&esp;&esp;菱纹铜镜,清晰的映着她的侧颜,眉眼低垂。
&esp;&esp;而后她摇了摇头,
&esp;&esp;不戴。
&esp;&esp;她不戴这个。
&esp;&esp;这簪子经修复后,俨然成了新的簪子,让她有一种是陆离送的的错觉。
&esp;&esp;仿佛只要她戴上,就是答应他一样。
&esp;&esp;她不能答应陆离。
&esp;&esp;答应陆离的后果很严重,她不能答应。
&esp;&esp;只要她不答应,昨晚的梦就不会发生。
&esp;&esp;
&esp;&esp;云枝刚出客栈的大门,便遇到了陆离。
&esp;&esp;他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穿着一身青色官服,腰束玉带,在冬日的晨曦里,衬得气质愈发的温和。
&esp;&esp;这么看,他与山匪二字真的沾不上边。
&esp;&esp;论相貌,天生的眉目温润,不是人们印象中青面獠牙的匪样。论谈吐,这会儿与爹爹交谈,整个人文质彬彬,也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
&esp;&esp;而且他说过,既然当了知县,以后会好好当良民,不会再去抢东西当匪了。
&esp;&esp;所以若是小心些,他的身份是不会暴露的,那是不是就可以
&esp;&esp;姑娘,咱们的马车到了。
&esp;&esp;一道声音将云枝堪堪拽回神,强行止住了脑海中的思绪。
&esp;&esp;就算以后不当匪,但以前是匪,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再小心,那些前尘往事也有被爆出来的风险。到那时,凡是与他扯上关系的,都会被冠以通匪的罪名!
&esp;&esp;忆起昨晚梦中通匪的下场,云枝再不敢多想其他。
&esp;&esp;觉察到这边的动静,那人朝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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