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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神经被麻痹的时候，世界离他远去。灯红酒绿也好，车水马龙也好，寂静无声也好，通通是他一个人的，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骆菁的。

这样的情况下，褚休河却出现了。

临近圣诞节的街道上，灯光装饰在树上，扮演着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发着传单，喜庆令美国这个人口稀疏的地方都显得热闹起来。

睡了一天的骆菁，裹着厚厚的衣服出门，今天，亨利约他去一个新开的酒吧，据说，那里的女郎是精挑细选的尤物。她们会在今夜的开场秀上上演脱衣舞。

亨利一向懂得怎么获得快乐，骆菁无所谓的答应了。

哈了一口气，作为南方人，骆菁其实很怕冷，圣诞快来了，离下雪也不远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正躲在公寓的被窝里艰难的度过第一个零下十几度会下雪的冬季。

至今他还能记得牙齿发颤打架的感觉。以至于今年他早早的把暖气安排上。

抬眼的时候，在一家卖汉堡的快餐店门口，众多金发碧眼的白人中，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子格外显眼。

抱着好奇心看过去，也许是执念或者是什么，对面排队的男孩子也转过眼对上了骆菁的视线。

在那个被灯火闪烁得明暗分割的空间里，耳边甚至充斥着自己还说得不算流利的异国语言，然而那个人的所有神色，恍惚的，惊喜的，激动的情绪一层层浮现。

骆菁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褚休河喘着气，满带惊喜的扔下行李箱冲他跑过来。

“菁菁。”

褚休河克制的拥抱着骆菁，无人能知，此刻他甚至感谢起了上帝及各路神仙。一年未见，骆菁似乎消瘦苍白了不少。

骆菁怔愣愣的抬手，指节搭在褚休河的肩膀上，一股冰冷直直的冻着他刚从口袋里拿出来还有余温的手。

横跨了一个太平洋的距离，熟悉的人突然出现，骆菁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阿，你怎么来了！”骆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同褚休河说话。然后游魂似的将褚休河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我申请了留学。”褚休河进到骆菁的公寓，一边打量他的房间一边解释到。

他已经平静下来了，能够冷静的审视现在的骆菁了。就像他们还呆在一块一样，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骆菁的一切。

骆菁打开房灯，白炽灯早已经坏了，只有一盏只勉强照明的昏暗的小灯。

无言的尴尬和不知名滋生的心虚在骆菁的胸腔里肆荡。

“你一来它就坏掉，只能明天修了。”他状若轻松的说道，想像从前的语气一样说话却不知怎的力不从心。

“没事。”

褚休河凭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屋内的设施，东西很少，只有简单的家具，桌上还有骆菁吃剩没收拾的外卖盒，和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

余光扫视了一眼无精打采的骆菁，褚休河五指紧握着拉杆箱，内心一阵又一阵的抽搐诉说着他无处可说的心疼。

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张扬嚣张的少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过得并不好。

这个人，是他喜欢了许久许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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