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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esp;&esp;证人死了，案子就结了。

&esp;&esp;吴吞愿意这么做，是因为吴登温拿素琳的命要挟他来送死。素琳能站在这，说明吴登温的人在暗处盯着。

&esp;&esp;林至简攥紧了手里的枪。

&esp;&esp;吴吞袖子上的血迹又晕开不少，他咬紧唇后退半步，素琳几步上前撑住他。她目光落在吴吞脸上，吴吞低眸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而后吴吞收回目光，转向林至简。

&esp;&esp;“林至简，我不是来抢石头的。”他重复了一遍，用尽全力说道，“我是来还债的。”

&esp;&esp;他从腰后拔出一把枪。

&esp;&esp;赵玄同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至简身前。阿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吴吞的脑袋。

&esp;&esp;但吴吞没有把枪口对准任何人。

&esp;&esp;他把枪倒转过来，握住了枪管，枪柄朝着林至简的方向，递了过去。

&esp;&esp;“十年前，你父亲死的那天，是我按的□□。”吴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吴登温把炸药埋好，把遥控器给我，说，按下去，林文渊死了，东脉就是吴家的。我按了。”

&esp;&esp;他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esp;&esp;“这十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你父亲站在矿坑里，看着我，问我为什么。”

&esp;&esp;素琳站在他身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没有擦，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丈夫把枪递给要杀他的人。

&esp;&esp;“你杀了我，这债就还了。”吴吞说，“素琳她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林至简没接枪，沉默了许久。

&esp;&esp;“吴吞，”她轻声，“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素琳是吴登温的人。”

&esp;&esp;谷地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吴吞没吭声。他转过头，看着她。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泪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下。

&esp;&esp;“我知道。”吴吞说，声音轻了下去，“我一直都知道。”

&esp;&esp;素琳的身体猛地一颤。

&esp;&esp;“从你嫁给我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吴吞看着她，眼眶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你是吴登温派来的。你父亲素老板，是你和吴登温一起害死的。”

&esp;&esp;他抬起手，用拇指擦掉素琳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在发抖，动作却温柔。

&esp;&esp;“我娶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你。”他说，“后来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你和丹拓但我还是喜欢你。我想，你总有一天会选我。”

&esp;&esp;素琳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esp;&esp;“你没有选我。”吴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你选了吴登温。温柏青的死，是你给赵玄同递的消息，对不对？”

&esp;&esp;素琳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里滑了出来。

&esp;&esp;“对。”她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是我。”

&esp;&esp;“你想救温柏青。”

&esp;&esp;“我想救他，但我救不了。”素琳睁开眼看着吴吞，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阿吞，我想救他，可他还是死了。我想救你，可我救不了你。我什么都救不了。”

&esp;&esp;吴吞嘴角扯出抹笑，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点点他们刚结婚时，他看她的那种温柔。

&esp;&esp;“素琳，你救不了我，没关系。”他说，“但你得活下去。”

&esp;&esp;他把枪往前递了递，对着林至简。

&esp;&esp;“开枪。”

&esp;&esp;林至简盯着吴吞手里的枪，看着吴吞眼底那种求死的平静。

&esp;&esp;她恨了这个人十年。恨到骨子里，恨到每一次想起父亲的名字，都会连着想起吴吞那张脸。她以为亲手杀他的时候，她会痛快，会解脱，会觉得这十年的血和泪终于有了交代。

&esp;&esp;但现在，枪就在眼前，她扣不下扳机。

&esp;&esp;因为杀了他，那些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他们一个都不会活过来。

&esp;&esp;她恨了十年，到头来发现，她恨的不过是一个替死鬼。

&esp;&esp;“吴吞，”林至简开口，声音沙哑，“你的命，不该死在我手里。”

&esp;&esp;吴吞怔住了。

&esp;&esp;“你该死在法庭上。”林至简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和吴登温干的那些事，一件一件说清楚。然后法律判你什么，你就受什么。”

&esp;&esp;“你以为我有机会活着上法庭吗？”他上前一步，再次吼道，“开枪！你不开枪，我还是会唔！”

&esp;&esp;“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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