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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林至简屏住呼吸。在那片浓稠的黑色里，光晕开一小片莹润的绿意，像深夜池塘里突然漾开的涟漪，带着生命的灵动。

&esp;&esp;“这是……”她小声问。

&esp;&esp;“莫敢老坑的黑乌砂。”赵玄同的声音很轻，手指抚过石皮表面，“皮壳厚，砂粒细，打灯能看到种水。这块是冰种飘花，如果完整原石，能切出手镯。”

&esp;&esp;他说这些术语时神情专注，稚气的脸上有种违和的成熟。阳光透过槐树叶隙洒在他睫毛上，林至简第一次发现，这个总爱管着她的哥哥，其实长得很好看。

&esp;&esp;“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忍不住问。

&esp;&esp;“我爸教的。”赵玄同关掉手电，把那块标本递给她，“翡翠不像糖果，甜不甜一眼就知道。你得学会看皮壳，看砂粒，看打灯的表现……有时候看起来最普通的石头，里面藏着最好的东西。”

&esp;&esp;林至简接过石头，学着他的样子用手电照。光柱太散，什么都看不清。她皱起眉，调整角度，还是不行。

&esp;&esp;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esp;&esp;赵玄同的手比她大一圈，手指修长，带着练字留下的薄茧。他握着她的手，调整手电的角度和距离，让光柱集中成一点，稳稳压在石头上。

&esp;&esp;“这样。”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esp;&esp;林至简耳朵有点烫，但没躲开。她盯着那束光穿透石皮，那片莹绿再次浮现，这次更清晰，能看到里面棉絮状的纹理。

&esp;&esp;“真好看。”她喃喃道。

&esp;&esp;“嗯。”赵玄同松开手，从她手里拿回手电，“但赌石十赌九输。光好看没用，得看懂风险。就像……”

&esp;&esp;他转头看她：“就像你明明牙不好，还要偷吃糖。”

&esp;&esp;林至简脸一红：“你又扯这个！”

&esp;&esp;林文渊在藤椅里笑出声：“玄同说得对。至简，喜欢一样东西可以，但要懂得分寸。石头是这样，糖是这样，将来做人做事……也是这样。”

&esp;&esp;他说最后一句时，语气有些深长。赵玄同抬眼看向林文渊，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有什么东西无声传递。

&esp;&esp;林至简没注意到这些。她正忙着把第二颗糖塞进嘴里，双颊鼓鼓的像只仓鼠。甜味弥漫，她满足地眯起眼，踢了踢赵玄同的小腿。

&esp;&esp;“明天我要吃橙子味的那颗。”

&esp;&esp;“看你表现。”

&esp;&esp;“小气鬼！”

&esp;&esp;“嘶”林至简捂着腮帮，眉头一拧，“赵玄同，我牙疼。”

&esp;&esp;他在她额头轻轻一敲，“还知道疼。”

&esp;&esp;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

&esp;&esp;“等着，我去给你拿冰块。你得看牙医了。”

&esp;&esp;蝉声忽然又起，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午后。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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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与假

&esp;&esp;央光。

&esp;&esp;林至简坐在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这几天的交易记录，赵玄同的人如约买走了她新进的所有料子，价格公道，甚至略高于市场价。钱已经到账，工厂的现金流前所未有的充裕。

&esp;&esp;但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esp;&esp;从墁德勒回来后，一切都太顺利了，让她不由得复盘起来。吴吞那边也安静得出奇，没有报复，没有试探，甚至连那几个坐标的仓库转移货物的动静，都刻意压到最低。赵玄同则像换了个人，不再针锋相对地抬价抢货，反而成了她最稳定的买家。

&esp;&esp;林至简推开椅子，走到窗前。雨幕中的央光灰蒙蒙的，远处的佛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点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雾袅袅上升。

&esp;&esp;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泰发来的消息：“林姐，温柏青的死亡报告出来了，官方结论是抢劫杀人，u盘丢失。他儿子……突然跟丢了，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找。另外，丹拓副部长确认会出席下周的公盘预展，吴吞的邀请函也发了。”

&esp;&esp;跟丢了？

&esp;&esp;她也暂时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回了个“知道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又打下一行字：“那批雷打石，最后一块还在我们手里？”

&esp;&esp;阿泰很快回复：“在。陈昌只买走了六块，我们手里还剩一块，放在三号仓库的角落，一直没动。要处理掉吗？”

&esp;&esp;“不用。看好它。”

&esp;&esp;林至简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她整理的所有关于父亲、东脉、以及十年前那笔生意的碎片信息。

&esp;&esp;她坐回桌前，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摊开，那些老照片、剪报、几份泛黄的合同副本。其中一份合同的签署方，赫然写着“林文渊”和“吴吞”的名字，日期是十年前的三月。

&esp;&esp;交易标的物，是一批来自莫敢老坑的原石，数量三十块，总价四百万美金。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合同的附加条款里，用极小的字体注明：包含一块特殊表现的黑乌砂料，皮壳带罕见蟒纹，单另计价。

&esp;&esp;特殊表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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