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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头至尾,滴血不染,片叶不沾,也当真只用了右手。
&esp;&esp;叶甚低头看看灰头土脸的自己,再看看人家在九天上衣袂翩飞的仙人之姿,忍不住啧了两声。
&esp;&esp;纵使是让修仙上百年的自己仙力全开,也未必能做到这般游刃有余,年方二十二的阮誉境界已然如此,这还有天理吗?
&esp;&esp;合着天理就是不让她安生修个仙非要苦她心志劳她筋骨,一到阮誉这就放水放得水漫金山?
&esp;&esp;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在心里扎扎太师的小人,眼下亲眼目睹了他出手,那一举一动都在拉仇恨的感觉,真让她恨不得就地拔草做出个小人来扎。
&esp;&esp;然而没天理归没天理,老实说她叶甚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施展仙法施展得如此登峰造极的人。
&esp;&esp;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此等画面不可不谓赏心悦目,就是极度引起舒适的对象的嘴能别那么引起不适,便再好不过了。
&esp;&esp;————————
&esp;&esp;解决完了赤练蛇妖后,阮誉施施然落回叶甚身边,将所得的内丹递了过去,而那剑亦重新化为了那柄二十四股象牙折扇。
&esp;&esp;叶甚瞪着他,没说话也没接丹。
&esp;&esp;“好罢,方才开玩笑的,既是朋友,叫什么太师大人就显得太过见外了。”阮誉重新展开扇子,笑得一脸诚恳,“还请叶姑娘收下这丹,待出林之后,务必对外全包揽下这斩妖功劳——反正以你前两考出色的表现,再出色一些也无妨。至于刚才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sp;&esp;白给的功劳不要白不要。叶甚劈手夺了那内丹过来,没好气地开口:“是谁总和我说‘在下从不说谎’的?”
&esp;&esp;“出家人不打诳语,在下虽不算出家人,不过修仙问道之人亦要以清规戒律行自我约束。”阮誉答得坦然无愧,反问道,“但在下何时说过谎?”
&esp;&esp;“你说你不会仙法?”
&esp;&esp;“天地良心,我说的是‘在下不曾学过仙法’,我确实从未向谁学过,都是自己钻研习得的。”
&esp;&esp;“……那你说你叫言辛?”
&esp;&esp;“当时说了在下后,可拉了个长音,后面还有两个字,说得轻了些,叶姑娘大抵没有听清。那句说的是‘在下的剑,言辛,言语的言,辛苦的辛’。”阮誉指了指手中折扇,和善介绍道,“此为言辛剑,取自‘誉’字拆分后的‘言’和‘兴’,平时可化作扇形,可惜极少有用武之地,导致都无人知晓它的名字呢。”
&esp;&esp;叶甚给这番咬文嚼字的诡辩气笑了:“行,都是我过度解读了?”
&esp;&esp;“过度解读谈不上,在下确实也刻意误导了。”阮誉将黑锅主动揽了些过来,却又反击道,“但叶姑娘何尝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说谎?两两抵消,我觉得也无甚不公平的。”
&esp;&esp;“我又说什么谎了?”
&esp;&esp;“其一,你刚说你没辙了。”阮誉一眼便看出了叶甚的真实道行,戳穿她道,“依在下看来,叶姑娘分明自己有能力解决那条高阶蛇妖,却故意做出那副力不能敌的样子,非逼得在下出手。”
&esp;&esp;叶甚心里骂了句你懂个鬼,觉得有必要据理力争解释一下:“那是因为我……大部分仙力被封无法使出!否则你以为我愿意被那畜生搞得这么狼狈?”
&esp;&esp;“好罢,那算在下错怪好人了,抱歉。”阮誉收了扇子神色认真起来,“其二,你不也隐瞒了真实姓名?我叫你叶姑娘,到底是在叫叶改之,还是在叫——”
&esp;&esp;叶甚顿时感觉不妙,果真听见他准确叫出了——
&esp;&esp;“叶甚?”
&esp;&esp;叶甚呆滞了。
&esp;&esp;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毕竟自她死在沉鱼湖后有记忆开始,不是叫“叶无仞”就是叫“叶改之”,这个名字已太久太久不曾被人唤起。
&esp;&esp;叶甚:“……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esp;&esp;阮誉拿扇子敲了敲她的左手,奇道:“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esp;&esp;叶甚木然低头,摊开自己的左手,总算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当时带他飞上山时露出的掌心那枚笄礼仙印。
&esp;&esp;那枚以仙力为墨,以沉香木为笔,男子加冠用龙须笔,女子及笄用凤尾笔,一旦写下,身不腐则印不散的仙印。
&esp;&esp;“这怎么可能……”叶甚喃喃道,“仙印不是平时都不会显形,除了我自己,外人不注入仙力是无法看见的吗?”
&esp;&esp;“一般来说确实是这样不假。”阮誉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可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亲自注入仙力写下的名字,我自己同样能看见。你这笄礼仙印,不就是去年你拿了文斗魁首后请我写的吗?”
&esp;&esp;叶甚脑中轰然炸了。
&esp;&esp;她抖着手死死扒住阮誉的袖袍,顾不得蹭了他不少泥,急声喝问:“你说我去年什么?!”
&esp;&esp;阮誉愣了愣,迟疑道:“你这是……记忆有损?”
&esp;&esp;见叶甚拼命点头,他轻唉一声,没再逗趣,而是细细帮她回忆:“你可记得在今年星斗赛的开幕礼上,柳太傅给你们展示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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