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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卿并不认识这位先生,见其风骨,应是某一位多年前过世的刍族先祖。
夏浅卿虽是用刀之人,但射箭用剑用锤等等各类武艺都或多或少接触过,射箭一途,自是手到擒来。
只需稍一瞄准,便是正中靶心。
登时赢得满堂喝彩。
慕容溯跟在她身后,同样正中靶心,亦是一阵欢呼。
之后又是一箭三发,二人均是三箭齐中,仍是不分上下。
见他们射箭不难,教习提高了难度,要他们挑选一种坐骑射箭。
可以驾云,可以御剑,也可以骑灵马。
夏浅卿自是选择驾云,她时不时就要靠着腾云驾雾与人鏖战,于她而言,驾云一箭正中靶心,简直就是砍瓜切菜如履平地,可说是轻而易举。
而慕容溯选择了最为寻常的驾马。
夏浅卿本要先射,然而搭弓起手时却是顿了一顿,她回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慕容溯,弯眸一笑。
“上一局是我先手,总是我先未免不甚公平,这一局请慕容学子先。”
慕容溯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驾驭灵马,扬鞭而起,在灵马飞奔到指定位置处,弓弦拉满,瞄准靶心。
只闻“嗖”一声——
眼看长箭就要笔直射上靶心,忽有一道寒光凛然追上长箭,“呲”一声,从后向前将长箭劈裂,而后势头不减,“噔”一声正中靶心。
竟是后箭追前箭,不仅将前者贯彻穿落,更是后发先至,正中中心!
原是夏浅卿一直驾云紧随慕容溯其后,在他一箭射出的同时,将自己的箭同样射出,这才击落慕容溯的箭,命中靶心。
“好!!”
身后尤其是那些投注在夏浅卿身上的,登时鼓掌叫好声,周佑佑叫好的声音格外大。
慕容溯的目光自靶上转回,缓缓落上将长弓放下的夏浅卿。
夏浅卿笑不露齿。
除了驾云,夏浅卿从始至终不曾动用灵力,这一击全然是手上功夫,虽然仗了几分投机取巧的由头,但抓时机瞄箭术的能力都是实打实的,便纵那位教习先生也微微颔首,目露激赞。
夏浅卿心情亦是不错。
射术这一分啊,是她的了。
她遥遥抄慕容溯挑衅一笑后,扬长而去。
如今四门课程完整上过,夏浅卿终于发现,这一幻境是将“礼乐射御书数”的君子六艺全部教授。
六艺之中,宫廷礼仪夏浅卿虽没具体学过,但刍族之内亦是存有一套礼仪,而她更是族长,祭祖拜天之礼必需学过,待人接物基本涵养还是手到擒来。
再加礼仪先生并未考察过于烦难的内容,夏浅卿还是得心应手,与慕容溯同得一分。
最让她头大的,居然是最后一堂课的“乐理”。
过去周明也曾想教授她乐理,只是那时的她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面,再加上乐理主要是以乐器为兵刃的人学习,她是用刀之人,无可无不可,拒绝之后周明便也罢了。
谁能想一个幻境居然逼她去学乐理。
譬如此刻,因为夏浅卿答不上一个“简单到令人发指”的乐理常识,被兼任两课本还对她射术大加赞扬的刍族先祖,打了三戒尺后,遣到屋外。
这一门课,自然是慕容溯得分。
眼下六门课程尽数上过,他们二人四对四,依旧不分上下。
夏浅卿面壁而立,感叹想要战胜慕容溯真是难啊难啊。
又觉得不公。
这幻境既是因她与慕容溯二人而成,为什么偏是个传授君子六艺的学堂。就算慕容溯幼年孤苦,可他毕竟生在宫中长在宫中,怎样也能耳濡目染一些。
远比她有优势。
这幻境分明有所偏颇。
有本事换做斩妖除魔一类,她就不信不是她得心应手,超出慕容溯一大截!
心下正是愤懑之际,忽觉眼前视线一暗。
夏浅卿抬眼。
慕容溯站在她的身侧,与她同样面壁而立。
夏浅卿“?”了一下,刚要问他怎么也出来了,便听门口那边传来众学子嘈杂交谈与争相离去的声音。
原是这堂乐理课结束了。
众人很快走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她与慕容溯。
慕容溯先开了口:“察觉出来了吗,这些课业,并非表面传授的内容,更是在帮我们运化体内灵力。”
夏浅卿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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