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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保窑火顺遂。”

&esp;&esp;接着是第二口窑，红色的印记在灰黑的窑壁上格外扎眼。最后，将碗里剩下的血，缓缓泼在裸露的山石和泥土上。

&esp;&esp;“不出事，不起火。”

&esp;&esp;他对着山林说，像在做一个最朴素的交换承诺。

&esp;&esp;做完这些，他把空碗放下，插好三炷香。一个工匠赶紧凑上来，用火折子点着了。

&esp;&esp;青色的烟笔直地升起一小截，随即被山风吹得散开。

&esp;&esp;张来福率先跪下，朝着山和窑，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他身后工匠和帮工，都跟着跪下去、磕头、起身。

&esp;&esp;仪式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esp;&esp;张来福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向工头道：“成了。下晌，点火。”

&esp;&esp;人群又嘈杂起来。

&esp;&esp;石家的孩子来向她告别，张满满兄妹也来了。很她少有交情的黄秀枝的女儿张小梅，范小兰的儿子王大壮竟也来她面前混了个眼熟。

&esp;&esp;张青山远远的扬声唤她：“陶然！待会记得过来！”

&esp;&esp;“好！马上来！”

&esp;&esp;李陶然坐在石头上送走孩子们，偏头向狐狸可能在的地方，悄悄问道：“你是精怪，见过山神吗？我记得先前铁柱叔开窑也祭山神，祭土地。山神和土地婆婆听到来福哥的话不？真会保佑吗？”

&esp;&esp;狐狸默不作声地把爪子压在李陶然撑在石头上的手上。

&esp;&esp;以前是听不到，今天当面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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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文中一个五口之家，一整个冬季只需要用2-3担软炭，差不多120-180公斤

&esp;&esp;山神：我还要保佑这个？

&esp;&esp;土地婆：我不到啊

&esp;&esp;送上门的狐狸5偶遇

&esp;&esp;炭窑边有两间供工人休憩、值夜的砖房。

&esp;&esp;腾挪一间出来，供他们谈事。

&esp;&esp;炭窑开火后，这两间屋子称得上是村里最暖和的地方。

&esp;&esp;砖房里的几个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esp;&esp;一个带着男孩的妇人应该也是头一次来。穿得很素，头发用一根粗麻布束住，无悲无喜得站在同样一身素色的男孩身后。

&esp;&esp;王世安作为新的村长，自觉地介绍起新来的两户，“周安娘和她儿子王永年，除了陶然外，大家伙应该都见过。陶然，从今年开始你爹的那份就是你的了。”

&esp;&esp;合情合理，大家都没有意见。

&esp;&esp;想着是李陶然是第一次来，王世安用眼神询问异常沉默的母子俩，得到周安娘的点头后才继续向李陶然解释道：“上半年，你周婶的男人病逝了，以后都是周婶和永年来领分红。张青山、张来福、王福还有我，陶然你都是认得的。咱们的分红都是按照当年每家投的银两算的。我听青山说你有点别的想法？”

&esp;&esp;这些人李陶然说不上都熟悉，但多多少少都有点联系。知之甚少的除了周安娘母子俩，还有王福。

&esp;&esp;她只知道王福是王大壮的爹，范小兰的夫家。

&esp;&esp;不过都坐在一块儿，日后少不了来往走动。

&esp;&esp;“是，村里开年后要盖书院。书院的供炭都是官炭，若是用咱们村的炭，入冬的营收能翻上不少。我在陆山长面前说得上话，想着把村里烧的银炭抬两担去给他过目，说不准看在咱们的炭离得近，价格公道，质量上乘，就允了。”

&esp;&esp;汉子们还在考虑，周安娘先表态了，“李姑娘说得在理，我家没意见。”

&esp;&esp;他儿子兴许也能去书院念书，借着李陶然的嘴在山长面前先露个脸也未尝不可。

&esp;&esp;张青山：“我家没问题，你们要是不同意，到时候我们三家出了，有好处可别眼红。”

&esp;&esp;王福：“青山你说啥呢，谁不同意？我这不是算算匀出来多少合适吗？”

&esp;&esp;张来福因着常在炭窑边打转，哑声道：“行，这能办下来，咱们就再加盖两座窑。”

&esp;&esp;王世安：“都没问题是吧，那就这么定了。今年多烧点银炭，挣着钱大家都有份。没啥事儿都散了吧，尤其是永年，窑边烟熏火燎的，灰还大，别呛着了。”

&esp;&esp;事情进展地出乎意料地顺利，李陶然还没反应过来，砖屋里头就剩下张青山和王世安了。

&esp;&esp;她连忙出声叫住张青山，“青山叔！我明天要去镇上，能捎我一程不？”

&esp;&esp;张青山：“这有啥，明早去村口等我。”

&esp;&esp;李陶然：“谢谢叔。”

&esp;&esp;她本想跟在张青山后头出去，怕狐狸被烧炭的烟尘呛到，哪知王世安似还有话要跟她说，拍拍旁边的长凳示意她坐下。

&esp;&esp;李陶然差不多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又没有理由躲，只得笔直地坐下。

&esp;&esp;“陶然啊，有些话不该叔跟你说，但是吧，你这家中又没个长辈。叔就直说了，里正上次说的婚事，你瞧着咋样？锦岚那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读书勤勤恳恳地，心眼也好，你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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