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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渡赖鼠凶狠地说,咱县里那么多医生,她为什么偏偏来找你?肯定就是你给出去的药方。
你这人说不通啊,樊盈苏像是有点无奈,你和她同大队,她娘病了多少年你肯定知道,但药方在她手里多少年你却不一定知道,她拿着那药方问过多少医生你也不知道,我被下放前在北京的医院当医生你知道吧?她拿着药方来问我不奇怪啊,我可是北京大医院的医生。
渡赖鼠又被说懵了,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报纸,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这报纸是今年的!
今年的报纸,那就不可能以前就在渡柳妹手里。
唉,樊盈苏长长地叹气,那药方有可能是她娘唯一的救命药,她又怎么可能拿原版出来,肯定是抄写到报纸上拿出去问医生的。
那这个渡赖鼠想了又想,忽然说,那就是你说的药方,渡柳妹自己写下来的!
旁边一直很不安的罗玉芬瞬间腿软,还真让渡赖鼠猜到了。
樊盈苏却是面不改色:你说药方是我说出来的,那证据呢?你可别又说是她们来找过我这样的话,她为了给她娘治病,可不只找过我啊。
证据就是、就是渡赖鼠猛地一抬头,证据就是她来找过你之后,用你说的药方里的药治好了她娘。
樊盈苏这点倒是真没想到,祖宗给的药方竟然这么管用?
渡赖鼠其实也是往夸张的说,渡柳妹她娘的病没治好,但吃了药之后,整个人能听懂人话了,也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踩蚂蚁窝了。
渡赖鼠看樊盈苏没第一时间说话,就以为她心虚,于是他洋洋得意地一抬头:我手里还有别的证据。
什么证据,你说来听听?樊盈苏给机会他把证据说出来。
团结大队的傻桃儿还有傻根突然不疯了,我知道是你给治好的,渡赖鼠扬着手里的报纸,证据就是这份药方。
罗玉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而四周村民看向樊盈苏的眼神很是惊异。
这坏分子能治疯病?
听见渡赖鼠说出这句话时,樊盈苏就知道渡赖鼠跳下了她设的语言陷阱里。
她前面和渡赖鼠争辩时,明里暗里又是铺垫又是引导,就为了等这一刻。
你说我治好了团结大队里两个人的疯病,给出的药方还治好了渡柳妹的娘?樊盈苏重复了一次渡赖鼠刚才说过的话。
渡赖鼠一口咬定:是,傻桃儿,傻根还是渡柳妹她娘,都是你治好的!
旁边的罗玉芬站得摇摇欲坠,她知道渡赖鼠说的全是实话。
而樊盈苏却笑了。
就等你这句话!
第30章
你笑什么?渡赖鼠看着露出笑容的樊盈苏,总觉得后脖梗有点儿发凉,你个坏分子还敢笑?!
樊盈苏摇摇头: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那三个人真是我治好的吗?
就是你!渡赖鼠不加思索地点头,我敢确定,治好傻桃儿傻根还有渡柳妹她娘的人,一定就是你!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樊盈苏提高声音说,那我来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刘婶子的女儿,还有罗嫂子的大哥被治好的?
渡赖鼠没想到樊盈苏会问这个问题,只能照实说:疯子忽然不疯了,这么奇怪的事大家都在说,不只你们大队,附近的大队都知道了,就这两月的事情,谁都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刘婶子的女儿,罗嫂子的大哥,还有渡柳妹的娘,这三人的病被治好了,是最近这两月的事?明明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被批斗,但樊盈苏仍是不急不躁的样子。
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渡赖鼠还指着围观的村民问,你们大队连续两个疯子忽然不疯了,是不是这两个月的事?
围观的村民不敢吭声,因为这是事实。
渡赖鼠抬高下颌朝着樊盈苏: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樊盈苏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你没发现这整件事里有个地方说不通吗?
渡赖鼠张了张嘴,又闭紧了。他不知道什么地方说不通,但他知道这事不能再任由樊盈苏这么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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