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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不觉鼻酸,眼中泛起泪花,沈初凝出身世家,被奉为掌上明珠,夫家又待她极好,即便她与裴政成婚三年尚未延绵子嗣,裴家祖母与婆母未有半句催促,责怪,亦不会磋磨她。
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阅尽世间好物,即便是要东海深渊下的蚌珠,亦易如反掌。
她本应坐在观廊下悠哉品茗,观看马球赛。
因着姜然的邀请,义无反顾地一齐上阵,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份罪。
即便她捧着一颗真心相对,长姐姜可欣,姜家,从未有人如此赤城待她。
彩头夺回来了,如何折成银两倒成了一件难事。
御赐之物,寻常当铺恐出不起价,地下当铺,恐是朝中哪位大人的私产,若是走漏了风声,便是一桩祸事。
二人盯着彩头愁眉不展。
桑落入内禀报:“夫人,裴夫人,府上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月华馆的馆主。”
来的正是时候!
二人眼眸一亮,姜然忙声:“好生地伺候着,我一会儿就来。”
红色的绸布包裹着两件彩头,小心翼翼地放在酸枝木桌面上。
姜然端庄大方地坐在主位,露出得体的笑容。
祁玉回以笑意:“夫人,祁玉今日不请自来,望夫人见谅。”他从袖袋中取出两张银票,看向沈初凝:“不想今日竟是来得巧了,裴夫人也在,正好可以将银票交予裴夫人了。”
姜然:“什么银票?”
祁玉偏头将两张银票交予身后一侧的小厮,分别送至她们手中。
祁玉:“那日马球赛,承安候与裴寺卿分别押了姜沈队一千两,二位夫人在马球赛中取胜,他们赌赢了。”他拧着眉看向姜然:“只是那日夫人骤然昏迷,在下未来得及赔付,今日便冒昧登门相送。”
姜然心中暗喜,竟然有意外之财,她将银票放下,面上佯装波澜不惊:“劳烦祁馆主了,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沈初凝与她对视,扬起眉头示意她开口。
姜然正欲开口,祁玉客气有礼:“夫人,那日在下坐庄,在观廊下只顾着纳注,与人饮酒。”他执扇轻笑,使人如沐春风:“在下一贯喜爱奇珍异宝,而天下的奇珍异宝大多藏于皇室,在下斗胆相求,不知可否一观彩头?”
姜然讪笑:“祁馆主今日来得巧了。”
她抬手示意,桑落上前将两件彩头送至他身侧的酸枝木方桌上,缓缓解开红色绸布,“两件彩头乃我与裴夫人共同赢得,今日便要各执一件了。”
沈初凝帮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祁馆主今日一趟便看全乎了。”
祁玉:“二位夫人说的正是!”
红色绸布解开,露出彩头的真面目,祁玉不禁凑近些细看,眸中泛着光芒,感叹:“这当真是了不得的宝贝!”
姜然与沈初凝对视,二人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眼神已经言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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