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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心甘情愿。”
“从很早以前,我就想站在你身边了。”
他顿了顿,借着微醺的酒意,把藏了很久的心意,彻底摊开在陆沉面前:
“陆沉,我喜欢你。”
“不是同情,不是责任,不是谁的托付。”
“是我自己,想陪着你。”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中,软得一塌糊涂。他一路紧绷的不安,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他没有躲开,反而轻轻蜷起手指,反握住了张志和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所有的不安、孤独、遗憾,在这一刻都被温柔抚平。
陆沉抬眼,看着张志和的眼睛,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也是。”
简单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张志和的指尖微微收紧,把他的手握得更稳。两人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喝着杯中的酒,聊着爷爷,聊着老街,聊着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心事。
灯光昏黄,酒香清淡。
告别了过去的沉重,他们终于在这个夜里,迎来了属于彼此的,新的开始。
洪水过境
天刚蒙蒙亮,旅馆外的鸟鸣就轻轻落进窗缝。
陆沉是被指尖的微凉惊醒的。意识回笼时,首先触到的是身侧温热的胸膛,和搭在他腰上、带着薄茧的手。
这是他们在陌生城市的第七天。或者说,是陆沉终于敢醒在一个人怀里的第一天。
窗帘拉了大半,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张志和还没醒,呼吸均匀地落在陆沉的发顶,眉峰舒展,褪去了往日的克制,多了几分柔和。
陆沉没动,静静躺着。目光掠过床头,瞥见那两个空了的一次性纸杯,杯沿还留着浅浅的唇印,昨夜的酒香仿佛还萦绕在狭小的房间里。他微微侧头,视线扫过张志和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是他昨夜留下的。
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手腕,那里也有一圈清晰的勒痕,是张志和将他揽进怀里时,指节用力留下的。
是散落在床脚、衣角纠缠的两件棉质t恤;是枕边揉皱的毛巾,裹着两人共用过的皂角香;是陆沉散在枕畔的头发,还留着被张志和指尖轻轻梳理过的温热。
是晨光未亮时,两人始终相扣、未曾松开的手指。
直到张志和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他耳边响起:“醒了?”
陆沉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带着点哑,却比昨夜多了几分柔软。他没有抬头,依旧靠着张志和的胸膛。
“再睡会儿?”张志和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不急着走。”
“不了。”陆沉摇摇头,指尖轻轻划过张志和手臂上的一道浅疤。
张志和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着急回老街。我没来过这附近,听说重庆的洪崖洞、李子坝都有意思。”他顿了顿,指尖顺着陆沉的后背轻轻滑了半圈,“不如我们去那儿逛一逛?就当陪我。”
陆沉侧过头,鼻尖刚好蹭到张志和的下颌线。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得发烫。他沉默片刻,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下来,指尖勾住张志和的衣领轻轻拉了拉,声音软乎乎的:“好啊。”
张志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两人收拾时满是自然的亲昵。张志和替陆沉捡起床底的袜子,指尖蹭过他的脚踝,陆沉缩着脚躲了一下,又被他拉回来。陆沉帮他整理衣领,指尖顺着他的脖颈慢慢滑到锁骨,轻轻戳了戳那圈浅红痕:“还红着呢。”
张志和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一个个吻过指尖,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把什么都说了。
退房时,老板娘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掠过两人相牵的手,笑着点了点头。车子驶离小旅馆,朝着重庆市区开去。
清晨的雾气已散,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张志和指尖轻轻摩挲着陆沉手腕上的勒痕,眉头动了动。陆沉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慢慢逛着。
去了李子坝。观景台上游人如织,张志和举着手机,镜头里却没有穿楼的轻轨,只有陆沉的眉眼。合影时,他把陆沉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陆沉看着照片里两人挨得极近的距离,抬头看向张志和,眼底只有他的身影。
去了解放碑。繁华商圈人潮涌动,张志和始终微微护着陆沉,掌心的温度从未离开过他的手。路过糖画小摊,陆沉多看了一眼,张志和立刻停下脚步,买下一串小兔子糖画递到他嘴边。陆沉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张志和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糖渣,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
“甜吗?”张志和问。
陆沉点头,把咬过的糖画递到他嘴边。张志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共吃一串糖画。
去了老茶馆。盖碗茶的清香漫开,两人相对而坐,目光纠缠。周围有人说话,有人走动,但他们谁也没听见。
傍晚的洪崖洞华灯初上,吊脚楼的灯光层层叠叠。江风带着凉意吹来,张志和脱下外套裹在陆沉身上,细心地拢好领口。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张志和的手臂始终圈着他的腰。陆沉看着江面上的船灯,突然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谁一起看这种地方。”
张志和低头看他:“现在呢?”
陆沉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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